破旧的阁楼,昏黄的灯光晃悠着,照着一张憔悴的脸。
颜悠无力地靠着墙,眼中满是祈求,拉住霍景深的衣袖:“景深,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捐肾源相关的检测了,我身体本来就弱,上次检查各项机能都在衰退,这次要是再折腾,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霍景深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尽是厌烦:“颜悠,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诗瑶是怎么住进重症监护室的!”
颜悠的脸色瞬间变得灰暗如土。
霍景深冷冷开口:“是你,在诗瑶的车上做手脚,是你,故意刺激她,让她情绪崩溃开车离开!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出车祸,怎么会肾脏严重受损,怎么会急需肾源移植?颜悠,你该感恩你的肾脏和诗瑶配型成功,是极为罕见的特殊匹配度,不然,你以为我会容忍你到现在?”
这种特殊的肾源匹配度比一般稀有情况还要难得,以霍景深的财富和人脉,除了颜悠,始终找不到第二个适配者。
霍景深的目光冷若寒潭,颜悠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绝望:“景深,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
“住嘴!”霍景深不耐烦地打断她,“别再诡辩了!对我而言,你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救诗瑶!”
霍景深扯过她的胳膊,直接扔给旁边的助手:“带她去做检测,准备取肾。”
“不,我不去!”颜悠声嘶力竭地喊着,全身颤抖着挣扎。
“由不得你。”霍景深面无表情,挥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上前,毫不留情地架起颜悠,往检测室拖去。颜悠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可霍景深权倾一方,这些人只听他的命令,对颜悠的反抗视若无睹。
离检测室的门越来越近,颜悠眼中的绝望如墨般浓稠。
她扭过头,看向霍景深,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痛苦:“景深,我最后再说一次,我真的没有害诗瑶!你明明知道我身体一直不好,之前几次检测已经让我元气大伤。这次要是真的取肾,我肯定活不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霍景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冰冷刺骨:“那你就消失吧!”
那你就消失吧!
颜悠瞪着霍景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悲凉。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如此一文不值!
为了他,她付出了十年的青春!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她把自己所有的爱意与关怀,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他。为了他,她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留在他身边默默陪伴。可如今,仅你仅因为一场误会,他便将她的爱随意丢弃。
这一刻,颜悠心若死灰,连挣扎的意志都消散了。
助手顺势将颜悠推进了检测室。
林诗瑶已躺在病床上等待,颜悠被粗暴地安置在另一旁。
她望着天花板,任由医护人员摆弄,眼睁睁看着检测的仪器靠近自己,感觉生命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她大概是活不成了。
不过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承受这份无望的爱带来的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