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轩的冷哼像淬了冰的刀片刮过耳畔,我攥着文件的指节泛白,抬眼时正撞进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他倚在会议室门框上,西装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腕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门框,那漫不经心的姿态倒像是来看戏的。
“后天的项目招标,”他往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林氏那点家底,你觉得能撑到最后?”
我扯了扯领带,将文件袋往怀里紧了紧:“你猜。”
“猜?”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突然俯身凑近,带着雪松味的气息漫过来时,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却抵上了冰凉的墙壁。他伸手撑在我耳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指尖轻点着自己的下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我看啊——”
拖长的尾音像猫爪挠在心尖,他故意顿住,视线从我的凌乱的额发滑到紧抿的唇,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林氏这次怕是连入围的资格都悬,毕竟……”他突然倾身,鼻尖几乎蹭到我的脸颊,“你爹挪用公款的证据,我已经托人送到招标办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墙上。“闭嘴!”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我挣了挣,他的力道却愈发收紧,骨节抵得我手腕生疼。
“恼羞成怒了?”他低笑起来,温热的呼吸喷在我颈侧,带着烟草的淡味。另一只手突然抬起,指尖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半边阴影,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林大公子的修养,就这?”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下颌的皮肤,动作带着刻意的亲昵,语气却轻佻得像在逗弄宠物:“要不,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话音未落,他突然低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要贴上我的,呼吸交缠间,能看清他睫毛上的细小绒毛。
“我修养好不好,不用你管。”我偏过头躲开,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情急之下,我抬手按住他的胸口,食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瓣,那触感柔软得让指尖发麻。他的动作顿了顿,眸色突然深了几分。
“怎么?”他捉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指按在他唇上轻轻碾动,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怕靠这么近,你自己先把持不住,爱上我这个宿敌?”
他嗤笑一声,指尖划过我的唇线,带着冰凉的触感:“林徐然,你的自制力,好像也不怎么样。”
“爱上你?”我几乎要被他气笑,偏过头时,发丝扫过他的颈侧,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你怕不是脑子不清醒。”我挣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屏幕怼到他眼前,“我朋友是脑科医生,要不我帮你预约个号?看能不能治治你这妄想症。”
林逸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周医生”的名字上,突然低笑出声。他松开我的手腕,后退半步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我扯皱的领带,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不用麻烦林公子。”
他抬手,指尖拂过我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突然温柔得不像话:“后天招标会,我在现场等你。”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要是林氏输了,记得来我办公室。”
“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
“履行承诺啊。”他笑得坦荡,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光,“你说过,要什么都给我。”他的视线慢悠悠扫过我,从微敞的领口到攥紧文件的手,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到时候,我可要提要求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色西装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走廊尽头的风吹进来,掀起我额前的碎发,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节的温度,烫得人发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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