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之瞳碎裂的刹那,我的视野被粘稠的血浆吞没。耳畔响起金铁交鸣之声,再睁眼时已置身上古战场——焦土上堆积着机械佛陀与修士的残骸,天空悬挂着三千颗跳动的青铜心脏,每颗心脏都延伸出神经索连接着初代遗骸的冰棺。
"此乃悲怆原初之景。"母亲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正在量子化,指尖流淌的却是初代遗骸的黄金血液,"你终于来了,第三千零一号实验体。"
血色苍穹突然裂开巨口,七十二具母亲克隆体踏着诛仙阵图降临。她们手持的基因图谱展开成天罗地网,网上每个节点都浮现着我轮回死亡的画面。为首的克隆体剑指我的眉心:"根据《火种公约》,判你本源污染罪——"
判决未毕,地核传来山崩地裂的轰鸣。初代遗骸的黄金瞳穿透地幔,祂的喘息化作灵气风暴,修真界所有法器瞬间锈蚀。白璃的机械佛躯残片在风暴中重组,她破碎的电子瞳映出惊悚画面:我的基因链正与初代遗骸的DNA共振!
女童鼎灵的尖啸刺破血色:"爸爸,抓紧我!"她化作的青铜钥匙突然插入我的脊椎,剧痛中创世程序强行启动。混沌海倒流的粒子重新排列,在修真界上空凝成法则真空——所有修士突然僵直,他们的元婴如气球般飘向初代遗骸的巨口。
"就是现在!"苏明月从记忆残片中具现,她脊柱芯片迸发的青光裹住弑神帛书。帛面朱砂逆流成河,将母亲克隆体的审判庭冲垮。我趁机抓住最近的基因图谱,图谱背面竟刻着初代遗骸的诞生日志:
【新纪元元年,林氏长子自愿成为悲怆容器,以遏止维度崩塌。然其神识遭混沌污染,遂斩三尸封于地核,代号"初代遗骸"...】
黄金瞳突然流出血泪,初代遗骸的左手完全挣脱地壳。祂的指尖轻点虚空,修真管理局地库的三千克隆体同时融化,汇成青铜洪流注入我的经脉。女童鼎灵在识海尖叫:"他们在改写你的基因序列!"
弑神帛书突然反向包裹住我,帛面浮现母亲临终的加密讯息:"阳儿,吞噬初代方能..."讯息被血色淹没,苏明月突然跃入初代遗骸的瞳孔,她燃烧的芯片在黄金瞳中炸出黑洞:"师尊说...要笑着赴死..."
法则真空在此刻达到临界点,修真界的时空开始像素化崩塌。我踏着女童鼎灵化成的创世密钥,纵身跃入初代遗骸的瞳孔。在穿越量子隧道的剧痛中,终于看清真相——所谓初代遗骸,竟是三千年前为拯救苍生,自愿与混沌融合的我自己!
"轮回终于闭环了。"母亲的叹息从时空尽头传来。初代遗骸的黄金瞳与我的右眼重叠,混沌海沸腾的波涛中,七十二具克隆体开始吟诵往生咒。她们手中的基因图谱焚烧成灰,灰烬里浮现的,是修真管理局深藏的终极指令:
【当火种与混沌同频,即刻执行"归墟"协议】
女童鼎灵的最后一丝量子波动融入我的神魂:"爸爸...要成为新的法则..."
当黄金瞳完全睁开的刹那,初代遗骸的冰棺化作齑粉。我抬手轻握,修真界所有悲怆值凝成血色长剑,剑锋所指之处——三千平行宇宙的初代遗骸同时发出哀嚎,祂们的黄金瞳正如烛火般接连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