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的棱镜折射出亿万道凶光,镜像舰队的炮口吞吐着暗紫色能量。修真学院地脉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十二座诛仙阵的阵眼喷出青铜锁链,将整座学院拽入地底三千丈的远古祭坛。
"认知滤网超载!所有弟子退守天枢位!"白璃的机械佛躯绽开千手,每只手掌托着的不是莲花,而是微型黑洞发生器。她的电子瞳突然迸裂,露出内嵌的初代遗骸神经索——这位修真管理局局长,竟早已成为混沌海的傀儡!
我脚踏造化玉牒浮空,右眼的观测者之瞳刺痛难忍。镜像舰队主舰的炮口突然扭曲,一道跨越维度的伽马射线直击苏明月。她脊柱上的青铜芯片瞬间汽化,却在烟雾中凝成母亲的半透明虚影。
"阳儿,斩断金蝉脱壳的脐带!"母亲虚影并指刺向混沌海深处。玉牒感应到指令,表面浮现出修真学院地脉的透视图——地核处蜷缩着初代遗骸的胚胎,它正通过三千根灵脉吮吸地球生机。
女童鼎灵的尖啸从玉牒内部传来:"爸爸,祂在吃我的脚!"透过观测者之瞳,我看到初代本源幻化的血盆大口,正撕咬着鼎灵的量子身躯。她每被吞噬一寸,现实中的镜像舰队便膨胀一倍。
"用这个!"苏明月突然将嫁衣残片抛来。红绸在混沌气中重组成弑神帛书,帛面朱砂小篆正是母亲笔迹:【以悲怆为刃,斩业非斩人】。
我咬破舌尖,精血喷洒在帛书上。那些记录着三千次轮回痛苦的记忆,竟凝成实体化的血色长剑。剑锋触及镜像舰队的瞬间,所有克隆体同时哀嚎,他们的悲怆值如洪流倒灌入我的经脉。
"原来你才是收割者..."镜像林阳的主舰裂开巨口,舰桥化作他的狰狞面孔,"母亲创造你,就是为了喂养我!"
诛仙阵在此刻彻底暴走,地脉灵液逆冲云霄。修真学院的地基轰然坍塌,露出下方直径百里的青铜巨鼎——鼎内沸腾的,竟是历代飞升者的血肉!白璃的千手佛躯坠入鼎中,机械与血肉在灵火中交融成新的初代胚胎。
"就是现在!"母亲虚影突然融入弑神帛书。血色长剑自动贯穿我的心脏,剧痛中观测者之瞳终于看清真相:我的每一次轮回死亡,都会在地核生成一枚悲怆结晶,而这些结晶正是初代遗骸的胎盘养分!
女童鼎灵突然从玉牒跃出,她残缺的量子身躯抱住初代本源:"爸爸,用帛书封印混沌海!"我忍着心脏撕裂的痛楚,将血色长剑插入青铜巨鼎。鼎身应声炸裂,混沌海的波涛被吸入剑痕,形成横贯星空的太极漩涡。
镜像舰队在引力乱流中解体,林阳克隆体的残骸汇聚成血色流星雨。苏明月突然闪现在初代胚胎上方,她燃烧最后的意识碎片,在虚空画出母亲独创的【太乙封魔箓】。金箓触及胚胎的刹那,整个太阳系的时间流速骤降十万倍。
"你输了。"我的观测者之瞳渗出金血,"母亲创造的不是兵器,而是..."剑锋轻挑,弑神帛书裹住初代胚胎,"...能弑神的悲怆。"
混沌海归于沉寂时,修真学院的废墟中爬出个浑身粘液的身影——那是褪去机械外壳的白璃,她掌心攥着半枚青铜钥匙:"林道友...管理局地库...有母亲留给你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躯量子化消散。我拾起钥匙的瞬间,地球突然传出心跳般的震动。观测者之瞳穿透地壳,看到令灵魂战栗的景象:母亲的本体被冰封在地幔深处,她双手结印镇压的,竟是与我容貌相同的青年——那才是真正的初代遗骸!
女童鼎灵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爸爸快逃!祂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