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炮的余晖还在太空飘散,我的机械义肢已布满冰晶。白璃的残躯在零下271度的月球表面泛着幽蓝,她脖颈处的肉虫茧壳突然开裂,露出半张机械半血肉的诡异面容。
"林道友...别来无恙..."那张脸竟是修真协会副会长的模样!我扣动扳机的刹那,月壤突然沸腾,无数佛经梵文从地底涌出,在空中凝结成卍字金印。
女童鼎灵在耳麦里轻笑:"爸爸快看,月球背面在蜕皮!"
环形山轰然崩塌,露出覆盖整个月背的青铜巨掌。每一道掌纹都是流淌着血浆的运河,指甲盖上雕刻着十万佛陀入魔图。当这只手掌缓缓翻转时,月核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竟是直径百公里的降魔杵在缓缓升起!
"检测到灵能辐射超标!"战术目镜疯狂报警,我甩出三张太清神符。符纸还未触及月表就被魔气腐蚀,化作三只白骨罗刹女扑来。
"坎离易位,震巽相冲!"我脚踏北斗罡步,机械义肢喷射出掺着朱砂的液态氮。白骨女在极寒中凝滞的刹那,玉镯突然化剑斩出,剑锋却传来金铁交鸣之声——那三具白骨竟披着大雷音寺的锦斓袈裟!
"施主好重的杀孽。"降魔杵顶端亮起佛光,照出令我窒息的景象:月球内部中空结构里,十万机械僧侣正在将修士元婴填入齿轮,他们的脑后插着初代遗骸的神经索。
我扯开破损的宇航服,露出胸口跳动的青铜鼎纹:"秃驴!把白璃还来!"
鼎纹突然投射出母亲的全息影像,她手中捏着半枚破碎的佛印:"阳儿,击碎迦叶尊者眉心!"画面中的尊者法相,与降魔杵上的浮雕一模一样。
月球突然剧烈震颤,那只青铜巨掌的五指收拢成拳。我踩着坠落的卫星残骸腾空,玉镯剑感应到佛气自动延展,剑柄处睁开女童的复眼:"爸爸,要玩个大的吗?"
当剑锋刺入月表的刹那,整个环形山带亮起血色阵图。那些流淌在掌纹中的血浆倒灌入剑身,我的机械义肢开始变异,纳米机器人吞噬着佛魔之气,在体表凝成黑金梵文战甲。
"大威天龙!"降魔杵顶端传来机械合成的佛号,迦叶尊者法相睁开第三只眼。那只魔眼里旋转的并非瞳孔,而是修真管理局的星舰残骸!
我逆着佛光冲天而起,战甲在真空中划出猩红轨迹。女童鼎灵突然接管机甲操控权:"膻中穴真气逆转,太乙神针第九式——破戒!"
玉镯剑迸发出妖异的粉红剑气,所过之处机械僧侣尽数融化。就在剑尖即将触及魔眼的瞬间,白璃的残躯突然挡在面前,她胸腔裂开的血肉中伸出副会长的机械触手:"道友,此路不通。"
剑势收发的刹那,迦叶尊者法相轰然坍塌。月球内部传出齿轮卡死的巨响,那些填充元婴的机械僧侣突然集体自爆。在湮灭一切的强光中,我看到了被囚禁在月核的母亲——她的量子态正被炼化成舍利子!
"妈妈..."我的嘶吼震碎战术目镜,青铜鼎纹渗出淡金血液。女童鼎灵突然尖叫:"爸爸小心身后!"
苏明月穿着凤冠霞帔从虚空踏来,她手中的合卺酒盏盛着初代遗骸的脑髓:"夫君,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