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你得当心些,忧尚尊者预测这儿附近有强大魔兽,我跟丙艾快赶不上你了!”
三个身着淡蓝仙服长袍的弟子在林间持剑防备着,其中位仙姿以月的丙艾手持能捕捉魔物气流的探镜。
在他们靠近一处树丛,探镜竟然碎出道痕迹。
“戒备!乙淳!别过去!那个魔物就在那团树丛中!而且还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甲子,你立传讯给忧尚尊者,来拖住这个怪物!”
丙艾率先打头阵,唤出自己本命剑,捏出银色剑气挥向树丛内,见没有毫无动静,他与乙淳视线交流间。
乙淳在丙艾身后捏出个视觉纸人,让其进入,只见一位长相酷似苏薇师姐的人以野兽姿态啃食着手中血肉,其模样像是没有意识,只知食血肉的食尸鬼。
“我....我,好像看到,呕!”
乙淳没忍住干呕,他在拜入云澜仙宗时,所有大事都是仙尊或者师兄们去处理,自己从没见过这种惨烈又血腥的场面。
“乙淳!你究极看到什么了?!”
丙艾有些焦急,他赶紧搀扶起乙淳,又忌惮那个未知魔物的实力,不敢贸然冲进树丛中。
他侧头看到乙淳首次展现的狼狈模样,丙艾知道以乙淳的性格。
他不可能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想必树丛内的东西,绝对超越他们的认知。
“乙淳,你冷静点!树丛内究极是什么?!”
“我...好像....看到 ....呕....苏薇....师......”
“苏薇师姐?”
乙淳难掩痛苦地点头,丙艾却一把将他拉起,巴掌甩到他脸上,让其保持清醒。
传讯回来的甲子看到此幕,赶紧制止住想再甩巴掌的丙艾。
“男子汉大丈夫,竟为小事而道心不稳,该打,不过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忧尚尊者来,再说。”
“丙艾,你别说了,我听说苏薇师姐并不是去历练,而是去魔界内为我方传重讯,但是她却出现在此地,并且探镜在苏薇师姐附近碎裂,此等大事,我担心我们知道得太多...”
乙淳看了眼甲子跟丙艾,食指抵在唇边,眼眸内压低神情。
“我们不知,我们什么也不知,只是遇到了强大的魔物,不敢前行的胆小鬼而已。”
甲子与丙艾对视间,他有些错愕也只能按着丙艾说的。
狂风吹过,带起周围枝叶,扰乱三人视线,他们迅速转身,只看到一瞬忧尚尊者怀中抱着个皮肉碎裂的人形肉块。
三人看到忧尚尊者背对着他们,黑根白尾的发丝被吹得飘扬,暗蓝长袍随着风的幅度摆动着。
“尔等在此等候吾的前来,在此期间,是察觉到什么东西?”
乙淳率先单膝作揖半跪下,两人也迅速跟着,只听到他不卑不亢,语气正色道。
“我们三人按照尊者办事,探镜为索,却不想在此竟出现裂痕,想必是我等不能解决之事,便不敢轻举妄动,才特此等候尊者前来。”
“既然这样,尔等回去,听候发落。”
待三人抬眼,面前的身影荡然无存,乙淳才松下口气。
混沌的意识内,是朦胧而又荒芜,妲白采观看儿时回忆。
却不想伴随她朋友面容逐渐溃散,妲白采立刻睁开眼。
“醒了?”
她荒芜的意识被强光带动,直至眼中终于恢复些神色。
妲白采视线依旧模糊,发觉到恍惚的人影似乎在看着自己。
白色发丝随着那人的动作而垂到妲白采侧脸,她看到这些发丝,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
但是此人散发的炽热又眷怠气息,这股莫明的熟悉依恋,竟让自己躯体下意识想靠去。
忧尚洛慈察觉到“苏薇”想法,点下她鼻尖,柔和的眉宇间微微皱起,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徒儿竟然落到此番田地。
“徒儿,为师已稳固你的伤势,不过,这段时间内,你暂时无法行动。”
视线终于清晰起,妲白采才看清面前这人大致容貌。
白发齐落好似瀑布川越,英朗眉眼中的神情带着几分伤𠲵。
当妲白采单纯以为这个师父爱惜自己徒弟时,只看到他逐步靠近,双唇贴上她的额间。
精神上的恶心,躯体原有的眷念,混合出妲白采内心抗拒的心态,但是现在无法行动的处境,让她不得不依靠面前这人。
妲白采知道自己伪装拙劣,但是现在受得重伤的模样,又能抵消掉忧尚洛慈的疑虑,却又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也只能想到不与之对视,装作重伤的模样,避免视线的接触,减少暴露的风险。
“徒儿这是怎么了?来…褪下衣物,为师来给徒儿疗伤。”
本来还想闭目养神的妲白采,被这句话呛醒,两声咳嗽间,忧尚洛慈亲拍她的脑袋。
“咳!咳!师尊…师尊,弟子无能,被魔君识破身份,倾尽全力才逃出,您不罚弟子,已是万幸,所以请师尊让弟子自行恢复。”
忧尚洛慈垂眸盯着她,不知怎得让妲白采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徒儿好些了,愿意跟为师与赏你我一同种下的月季么?”
妲白采察觉到面前这人在试探自己身份,以不暴露自己,她便向着忧尚洛慈点头。
“师尊,等弟子伤好了个大概了,弟子愿随着师尊一同赏花。”
妲白采没觉得自己那里说错,但下一刻,忧尚洛慈单手掐住她脖颈。
方才他白瞳中透着的几分柔直接消散,余下的只有带着对面前这个冒牌货的审视。
“听闻魔君示,叛逆者以苏薇躯体寄宿四处逃离,起初吾还不信,自以为是魔君以此来隔阂你与仙门的联系。”
手指逐渐紧缩,要将妲白采腔内的气息给泯灭,她用尽最后力气扣住忧尚洛慈的胳膊。
“啊…本尊自家徒儿,她本身就是本尊亲手雕铸出,最开始有所怀疑,但哪有什么月季呐?只是本尊不想自欺欺人的虚言罢了。”
[这边检测到宿主生命处于危险,虽然宿主的味觉已经消失,但是还有嗅觉、听觉、视觉、感知觉…而且宿主都走到这一步了!如果现在放弃,那宿主前面受的苦都白受了呀?那么,宿主要进行交易么?]
“苛…呵呵…”
妲白采早已想好最坏的处境,但是都走到这步了…
她眼眸瞪向忧尚洛慈,手指扣进他手颈表皮。
施展开血契,黑气迅速在他血脉间蔓延开,攀爬到忧尚洛慈侧颊。
“不乖。”
妲白采看看忧尚洛慈银眸内涌现出蓝光,这种压碎骨子的恐惧,竟然与魔君有些相似。
“或许吾得将你的元魂抽出毁灭掉,再剃掉你这烂掉的皮囊,重构徒儿的躯壳了。”
忧尚洛慈折断妲白采手臂,拖着她进剖魔台,下肢被拖坏。
磨下一路紫色血痕,撞见此景的弟子纷纷退让,埋下头不敢从视。
直到来到处腥臭,还带有残肢断臂的空间内,忧尚洛慈像丢条死狗般,将妲白采甩到墙角内。
“咳!”
忧尚洛慈俯视着,看到妲白采狼狈的模样,吩咐名弟子在此看守,便去取剔骨器具。
妲白采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即便身体大部分瘫痪,自己也艰难地移动着自己另只手,摸向自己怀中那唯一颗药石。
“哈哈…tmd,看来最后一颗药石也要用掉了。”
[宿主,您即便吃掉这个药石也无济于事,要不要再献祭些灵魂?说不定宿主就可以逃出这里了~]
“我…”
只听空间外发出金属与地面的摩擦,忧尚洛慈脚步缓慢靠近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