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5

画面闪回。

巍峨的天启皇城中，无尽的花海，一个穿着宫装的小女孩也戴着同样的花环，在花丛中奔跑，笑得像个小太阳。

花璃月“六哥，快来追我呀！”

稚嫩的童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萧瑟的动作顿住了。

眼前的少女与记忆中的孩童身影渐渐重合。

周遭的喧嚣与灯火仿佛都退去了，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她长大了，眉眼褪去了青涩，却依旧是那个能让他世界瞬间明亮的人。

花璃月“好看吗？”

花璃月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瑟猛然回神，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喉结微动，半晌，才从唇间挤出一个字。

萧瑟“……好看。”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夜幕被骤然撕开。

无数绚烂的烟火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冲上云霄，随即在最高处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光溢彩的华彩。

金菊、银瀑、紫色的葡萄、血红的牡丹，一朵接着一朵，将整座天启城照得亮如白昼。

花璃月“六哥，快看啊！”

花璃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盛景惊艳，激动地扯了扯萧瑟的衣角，仰起的小脸上满是纯粹的欣喜。

花璃月“好美的烟花啊！我记得……我们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看烟花。”

萧瑟的心脏像是被那烟火烫了一下，微微抽紧。

他当然记得。

在那个回不去的皇城里，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带着还是个小不点的她，偷偷爬上最高的城楼，看遍京城每一场烟火。

场景何其相似，心境却已全非昨日。

他那么努力地想要将过去那些沉重的、沾着血腥气的记忆彻底剜除，可它们就像扎根在骨血里的藤蔓，总在不经意间，被她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句不经意的话语，轻易地勾扯出来。

他紧紧盯着花璃月那张绝美的侧脸。

烟花的光影明灭，在她脸上流转，莹白细腻的肌肤仿佛上好的暖玉，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璀璨，比烟火本身还要亮，还要动人。

萧瑟看得有些出神。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些翻涌的情绪，那些说不出口的往事，都堵在胸口，又酸又胀。

烟花散尽，夜空重归沉寂。喧闹的人潮声再次涌入耳中。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雷无桀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张脸红扑扑的。

雷无桀“找到了，客栈找到了！就是……”

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雷无桀“有点小贵，咱们的经费怕是不够啊。”

花璃月却拍着胸脯，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姿态豪爽又利落。

花璃月“没事儿！钱的事你别愁，都包在我身上！”

她笑吟吟地催促，

花璃月“快，带路吧。”

于是，雷无桀走在最前头，她和萧瑟并肩跟在后面，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雷无桀的目光一转，终于注意到了她头顶那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花环，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雷无桀“郡主，你这花环哪儿来的？”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满眼都是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