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得端木芙蓉的脸忽明忽暗,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挣扎与复杂。
疗伤的灵力在她指尖流转,像是春风拂过,带着一丝暖意,缓缓修复着阿那然的伤口。
伤口渐渐止住了血,端木芙蓉收回手,扶着阿那然躺下,凝视着他依旧昏迷的面容,眼神愈发复杂。
她忽然想起家中珍藏的一门秘术——“心魔引”。此术能窥探他人心境,探知其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阿那然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也才能弄清楚他与张正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咬了咬唇,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她伸出手,掌心再次泛起青光,指尖轻轻点在阿那然的额头,低声念动咒语。
青光如丝线般缓缓渗入他的眉心,端木芙蓉闭上眼睛,试图进入他的心境。
残破的记忆如剪影般在阿那然脑中翻覆,亦清晰地在端木芙蓉眼前铺陈。她目睹了他与张正的过往,那些早已尘封的画面,此刻竟在她眼前重现得分毫毕现。
阿那然十岁那年,被母亲阿那颜以五两纹银卖与张府。少年哭喊哀求,却只换得母亲决绝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逼仄的街巷尽头。
初入张府,张凌云与张正待他皆不错,尤其是张正,向来不拿他当下人,有好吃的,总不忘分他一份。那眼神里,没有主仆之分,只有少年的清澈与赤诚。
二人同室而居,朝夕相处,一住便是八年光阴。虽生得一般无二的容貌,身形却迥然不同。
阿那然筋骨强健,张正却自幼孱弱,这亦是张凌云当年买下阿那然以作替身的原因。
那八载光阴,阿那然代替张正做了不少事——上书堂、理家事、应酬往来……甚至,包括那最隐秘的闺房之乐。
端木芙蓉心底冰凉,看得分明——与她执手行那三拜九叩之礼的,是张正;可与她洞房花烛,予她蚀骨缠绵的,却是阿那然。
自那夜起,往后每一次肌肤相亲,床笫之间,伴她共享那极致欢愉的,皆是替身阿那然。
她名义上的夫君张正,留下的唯一温存记忆,只定格在三年前的那个午后——他们携手逛街,嬉笑放鸢,在姻缘树下共同许下白首不相离的誓言。
然而,这份短暂的美好,却是张正以服用玉溯丸的损耗生命换来的。
当晚,他便耗尽心力,撒手人寰,将端木芙蓉和整个张家,连同未竟的责任,一并托付给了阿那然。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阿那然非但不是杀害张正的元凶,反而是受他嘱托,对张正有情,对张家有义。
端木芙蓉的那只手像是被烫到般缩回,她的目光定定落在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他,夜夜与自己耳鬓厮磨,枕畔低语,竟非那个与自己从小定亲、十里红妆迎娶自己之人。
可她却实实在在已成为他的妻子,与他共度了三载光阴,其中一年,更是蜜里调油,琴瑟和谐。
此时的她心乱如麻,分不清自己究竟爱的是那个在许愿树下与她共许心愿的张正,还是这三年来朝夕相伴的阿那然。2
我觉得现在得多一点,白是心中执念
(作者说:感谢小小叮铛这位读者为本书开通一个月会员,在此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