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菱芝蓦地一惊,面颊微红,急匆匆转身走来,盈盈敛衽向赵祯行礼,
花菱芝“臣女参见官家!多谢官家厚赠,臣女甚是欢喜!”
正因今日泛舟一事,花菱芝对赵祯已有芥蒂,不敢与他靠得太近,唯恐再次惹怒龙颜,措辞更是小心翼翼。
赵祯如何看不出她的畏惧,倒也没放在心上,他温婉一笑,柔声道歉,
赵祯“菱芝,今日之事,朕有诸多冒犯,向你致歉,恳望你能释怀,原谅朕。”
一国之君竟如此谦和致歉,花菱芝心中不禁涌动,忙不迭回道:
花菱芝“官家万勿如此折煞臣女,臣女又怎敢责怪官家!”
赵祯略点其头,续言道:
赵祯“今日是朕唐突了,未能顾及你的感受,但朕确实倾慕于你,想纳你入宫。”
赵祯“如今,朕只想听你亲口说,你是否愿意?你放心,无论答案如何,朕都不会勉强你。”
天上的烟花映在花菱芝清澈的眸子里,明明灭灭。她迟疑片刻,最终坚定地回答:
花菱芝“还望官家恕罪,臣女不愿意。”
赵祯早料到花菱芝的答案,但他仍期待她亲口说出,同时他也想探知其中缘由。
他冷冷一笑,眼神中流露出隐约的失落,却不忍责备花菱芝,甚至语带调侃,
赵祯“普天之下,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朕的女子!”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眸中映着破碎的月光,
赵祯“可否告知朕原因?是为了那个拼命相救你的柴安吗?”
花菱芝“官家千万别误会。”
花菱芝急忙解释,
花菱芝“此事与旁人无关,请官家不要迁怒其他人。您也知道,臣女素来自由散漫惯了,受不得拘束,只想逍遥自在,不愿困于宫墙之内,而且……”
赵祯“而且什么?”
花菱芝“而且更盼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花菱芝言罢,赵祯沉吟良久,才缓缓说道:
赵祯“若你愿进宫,朕可向你承诺,后宫自此唯有你一人,朕不再纳妃,你也无需学习宫规礼仪,可如往常般自由自在。”
花菱芝“不必了,官家!”
花菱芝急切打断了赵祯的话,
花菱芝“臣女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也不想让您为难,臣女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入宫。”
花菱芝“再者,杨婕妤对您情深意重,您如此待她,她又怎能接受?否则,她也不会在马鞍上动手脚……”
她抬眼望进帝王眸中,未尽之语化作一声叹息。
赵祯“你都知道了?”
赵祯心头一震,急忙问道。烛火在他眉弓投下阴翳,将帝王心事切割得支离破碎。
其实,他早已查明,那日那匹白马失控发狂,是杨婕妤命人在马鞍上偷偷放了一枚细针。
当有人坐上去,细针刺入马背,马儿疼痛难忍,便发狂乱跑,目的是想摔死花菱芝。
赵祯严厉地训斥了杨婕妤,但因家丑不可外扬,没有告诉花菱芝,不过聪慧的花菱芝早已猜到。
她微微颔首,郑重劝道:
花菱芝“臣女不怪杨婕妤,反而理解她的心情。只因她实在太爱官家,害怕失去官家,还请官家莫要责怪她。她才是最值得官家珍惜之人,而非臣女。”
赵祯眼底暗潮翻涌,喉间溢出几声冷笑,忽然抬手指向夜空,转移话题,
赵祯“看这火树银花,朕要让汴京十二时辰的星辰,都为你贺诞。”
万千流光在他玄色袍角绽开,照见龙纹暗绣下未愈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