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
赵祯“菱芝!”
赵祯远远瞧见这一幕,心悬一线,竟脱口唤出了花菱芝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要策马追去,却被侍卫拦下,忧心圣上龙体安危。赵祯只好命侍卫追赶救人。
眼见着那马儿越发狂躁,马背上的花菱芝摇摇欲坠,千钧一发之际,草丛中忽地窜出一道人影,飞身将花菱芝揽入怀中。
两人双双从马上跌落,翻滚至草地。还好那人给花菱芝做了肉垫,她竟毫发无损。
碧玉簪滑落草茎,她撑起云鬓散乱的螓首坐起身来,待看清那人,不禁愣住,
花菱芝“柴郎君?怎会是你?你怎会在此处?”
救下花菱芝的正是柴安,此刻他浑身疼痛,难以起身。
未及开口,范良翰也从草丛中奔了出来,一把扶起柴安,忙不迭地向花菱芝解释,
范良翰“我表哥放心不下你,这才偷偷来了马场。果真遇险!幸亏我表哥相救,花小妹你可要好好谢他才是。”
花菱芝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与范良翰一起将受伤的柴安扶起。正欲开口致谢,便听得马蹄踏碎石径声。
赵祯挽缰疾驰而来,玉冠束发在风中微扬,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
赵祯“菱芝,你没事吧?这两位是……?”
花菱芝“让官家挂心了,臣女无碍。这两位是柴安和范良翰,皆为臣女之友。”
花菱芝“方才多亏柴郎君及时出现相救,还请官家莫要责怪他们擅入马场,他们也是出于关切之心。”
柴安与范良翰皆恭敬行礼道:“参见官家。”
赵祯忙摆手道:
赵祯“快快请起!二位搭救菱芝,朕还未及言谢,又怎会加罪于人?”
柴安“多谢官家宽宥,不过……马儿为何平白无故地失控?着实蹊跷。”
柴安忍不住问道。
赵祯“确是怪事。这匹照夜玉狮子向来温驯,正因如此,朕才挑了它赐予菱芝,未料竟会……”
赵祯眉头微蹙,显然心中也难掩疑虑。
花菱芝忙宽慰道:
花菱芝“官家勿忧,人无大碍便是万幸。只是柴郎君伤在身,臣女须先送他回去治伤。恕不能继续陪官家骑马,还望官家见谅。”
赵祯“无妨,治伤要紧。需要朕派御医为卿诊治吗?”
柴安恭声谢道:
柴安“区区小伤,实不敢劳烦官家。草民先行告退。”
赵祯目送花菱芝搀扶着柴安渐渐远去,心中思绪万千。柴安对花菱芝的情意,他看得分明——擅闯禁苑,舍身相护,皆因情之所至。
这份勇气与深情,连他也为之动容。只是,花菱芝的心意又如何呢?
然而,眼下还有更紧要的事等着他——查明御马失控的缘由,于是,他匆匆回宫。
暮色渐沉,雕鞍宝车碾过朱雀街石,轱辘声里三人正自谈论今日之事。
花菱芝“柴郎君,你是如何得知我与官家同去骑马的?”花菱芝开口问道。
没等柴安回应,范良翰便抢先插话,
范良翰“这还用问?还不是因为表哥关心你。他打听到你屡屡进宫,又是官家相邀,能不担心吗?”
柴安“表弟,休要胡说!”
柴安面色一紧,瞪了范良翰一眼。
范良翰“我可没胡说,你分明就是担心嘛,更何况你的竞争对手还是官家……”
柴安“行了!”
柴安急匆匆地打断,语气中有几分慌乱,
柴安“你府邸快到了,快下车吧,有花娘子在就好。”
范良翰“那也行,你自己当心。”
范良翰麻利地跳下马车,他可不想继续做这碍眼的电灯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