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婕妤细细打量了花菱芝一番,唇边笑意更深,
杨婕妤“果然长得倾国倾城,不愧有‘汴京第一美人’之美誉。今日花娘子能来宫中,也为这御花园增添了几分颜色。”
花菱芝闻言,嫣然一笑,谦逊地回应道:
花菱芝“娘娘谬赞了,在娘娘面前,菱芝不敢妄称‘第一美人’。娘娘雍容华贵,仪态天成,菱芝万万不及。”
杨婕妤“花娘子过谦了,好了,大家都别站着了,快坐吧,尝尝今日新上的紫笋茶。”
说罢,杨婕妤示意身旁的宫女为众人斟茶。
众人落座后,宫女们鱼贯而入,将沏好的紫笋茶一一奉上。茶汤碧绿清澈,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一位妇人品了一口,赞不绝口道:“果然是贡品,这紫笋茶入口甘醇,回味无穷,臣妇还是第一次喝到如此好茶!”
其他妇人也纷纷附和,称赞紫笋茶的绝妙滋味。
杨婕妤闻言,嘴角含笑,颇为自得。
可花菱芝先是轻嗅茶香,而后浅啜一口,细细品味。
片刻之后,她放下茶盏,缓缓说道:
花菱芝“这紫笋茶虽是上品,但总觉得这味道似乎有些……”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一旁的福慧忙推了推她的手肘,不停地向她使眼色,暗示她不要乱说话。
杨婕妤却并不在意,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杨婕妤“花娘子有话不妨直说!”
花菱芝不卑不亢地答道:
花菱芝“这紫笋茶产自浙江,茶叶嫩绿,香气清高,滋味鲜爽。”
花菱芝“可是今日这茶,入口虽醇厚甘甜,却略失清冽之感,想来是炒制时火候稍过了些,导致茶叶的鲜爽之气有所减损。”
众人听闻此言,皆是震惊不已。有的暗自咋舌,这花菱芝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御前如此直言不讳地指出茶的不足之处,简直是活腻了。有的则佩服花菱芝的见识和胆识。
杨婕妤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因此含笑说道:
杨婕妤“看不出花娘子还是个懂茶之人。本宫也觉得今日这茶的味道似乎与往日略有不同,只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听花娘子一席话,方知其中缘由。”
说罢,她又对身旁的宫女吩咐道:
杨婕妤“把这些茶都收走,将君山银针取来,再让诸位好好尝尝。”
花菱芝却婉声谢绝杨婕妤,说是刚刚喝多了茶水,想去方便。杨婕妤颔首应允,吩咐宫人引她前去。
其实花菱芝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她觉得那些妇人们的言谈举止着实让她生厌。况且她是头一回进宫,正想四处逛逛,看看宫中景致。
她让宫女先行回去复命,而后自己独自一人信步闲游,谁知这皇宫如此之大,竟让她迷了路。
正彷徨间,忽见前方亭中立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她便上前施礼问道:
花菱芝“敢问这位郎君,烟翠亭该往何处走去?”
男子闻声回首,目光落在花菱芝身上,一时竟似被她惊艳,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赵祯“往前直走十米,右转五十米,再左转二十米便是。”
花菱芝“多谢郎君告知!”
花菱芝嫣然一笑,福了福身,道了声谢,转身欲走,却又听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官家,披风取来了。”
这称呼让花菱芝心中一惊,原来适才那位男子,竟是当今圣上赵祯!
只是他并未身着龙袍,而穿了一身寻常男子的衣裳,虽是华丽无比,却也比寻常男子多了几分贵气与威严,但身边也无一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