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条隐匿帖子却放出了重磅消息。
公休日,CNC论坛上的热搜词条已然重新更换:【震惊!速来围观,特优生乐知舟终于被制裁,速来围观!】
a:【我靠!谁带来的消息?!那条隐私帖子居然查不到用户…】
b:【我猜肯定是江哥,我就说,还是江哥会玩,一出手就是王炸。】
c:【要让乐知舟溜哈利?年度最好笑的笑话来了,他那么细皮嫩肉,不得骨头渣都不剩吗。】
d:【哈哈哈,正好让我见见塔利,还没见过几次模样呢。】
f:【江哥怎么没在…?不是他策划的吗?】
j:【额,有人在马场见到江哥了,怎么感觉江哥似乎不太在意这件事啊。】
f:【等,等等…我怎么看到了纪哥和卡修尔阁下???】
下面清一色感叹号。
d:【有没有现场转播啊?公休日我回家了,不在学校看不到!!!】
f:【来,这里#{直播入口}】
“阿昀,我都有点不懂你。”
卡修尔背靠天鹅绒靠枕,双腿交叠,手端茶杯吹了口气,歪着头笑笑。
他把视线放到桌上的电子项圈调控器。
“你怎么把事态上升到这种高度?阿祁都没你这么上心。”
他内心里有隐隐的猜测。
虽然很不想承认。
比如纪赫昀自醒来后,对他询问的事由一概保持的,避而不谈的态度。
对面的身影双臂交叠低着头,浓密睫毛下眸子轻阖,像在闭目养神。
——是还在隐隐发着热,他冷白的皮肤泛着薄红,唇变成绯色。
用来禁锢、抑制S级alpha的黑色止咬器甚至刚落在手边。
连因提前到来而导致变得,更加困顿的易感期都没度过。
还要顶着最难受、最难熬、在易感期戴着会使自己三倍痛苦的腕环,也要坐在这里。
卡修尔缓缓放下茶杯:
“你在等什么?”纪赫昀听闻,眸子掀开,没什么情绪,只漫不经心侧头。
观望了一下下面的场景,进行到哪一步了。
半晌,重新转回头。
“知道还要问,就没意思了。”
卡修尔的笑意僵住,消散。
他视线转回,“你论坛上的照片,还不处理掉,是执意要给人留把柄吗。”
卡修尔轻嗤一声。
本来他就摸不清自己对于那个beta具体的态度,可遭纪赫昀这含沙射影一激,只觉的莫名的胜负欲,又或者是名为火气的东西升腾。
他和阿昀从小,爱好、兴趣互相传染地总是有相似的地方。
“只不过是一些醉酒照而已,也没什么。”卡修尔语调有些冷淡,像想到什么,道:“反正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不是吗。”
“这可是你给了三张卡,还没拿下的人。”
卡修尔缓缓地摩擦着茶杯沿。
“所以,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
纪赫昀像听到什么笑话,唇角很轻的扯出抹嘲讽弧度,他拿起桌上调控器。
身子小幅后抵,指尖开始轻轻把玩调控器。
用来随时控制哈利,按下可释放出强烈电流。
纪赫昀平淡道:
“你不也坐在这吗。”
两人静默无言。
沉寂的空气里,只余下顶层往下、一层一层的,越聚越多的喧嚣发酵。
半晌,银勺在茶杯中的碰撞声响起。
卡修尔重新弯起唇角,阴沉地:
“那就拭目以待了。”
卡修尔承认,纪赫昀这样,他其实并不持反对意见。
很有趣,那个叫乐知舟的特优生似乎是那个人的把柄一样。
他小幅度颤了颤浅色长卷的睫毛。
如果软的不行,施加一些硬性手段,无可厚非。
此刻,视线中央的场地。
乐知舟被两个黑衣的保镖压着手腕,束缚着,放逐到场地中央。
铐锁束缚被打开,缺乏活动的手腕下布着红色的痕迹。
四面是拥挤的人,此起彼伏的哄笑声、盛着恶意的视线投向他,拿着手机举着,尤其是见他出场后,吵闹声更大。
遛宠物,需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吗?
乐知舟怀疑,是不是该问清楚一点,具体是哪种溜法。
“在这里溜吗?”乐知舟反射弧变的空白,僵硬的回扯住保镖的袖子,询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看着?”
他的名字在论坛上腥风血雨一段时间了。
与上次在宴会上不同。
这次是乐知舟最直观的感受到自舆论扩散后,聚焦到他一人身上,最多的恶意。
两个保镖没有说话,只面无表情的退开。
随着一阵更激烈的哄吵声。
哈利被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用缰绳强力牵引着,进入了场地。
进场后,犹如巡视自己的领地,寻找着误入的猎物,很快这头敏锐的巨兽,把视线定格到乐知舟身上。
纤瘦、单薄。身上的衣服甚至是没来的及换下的病号服,空荡荡的袖管下露出细瘦的红肿手腕,布着未消褪的十几个针眼。
乐知舟踉跄着,腿止不住的颤着,无力的咽了咽口水。
好吧,他闭了闭眼。
这是自己选择的。
总不能真的死掉,总不能真的会让出人命——他也只是想争取一点东西。
与其在校医院经历无数个无法入睡的夜晚,还不如努力集中痛苦到这一次。
在简逾身边的时候,是在这所学校里唯一值得慰藉的了。
乐知舟很不想失去。
硕大的烈日照射在地面上,半圆形的场地是个阳面,似是精心设计过,草茵反射出刺眼的光线。
缰绳被两个男人脱手,长长的绳子被拖在地上。
哈利嘴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小幅度的往前移动。
乐知舟脚步后退,然后乖顺的立住,不动了。周围是随着气氛被烘托起来的吵闹声,越激越强烈,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依然能听到频繁的快门声,镜头闪烁,亮到刺眼的阳光都遮不住。
好吧,好吧。
他其实也知道那些人想看什么。
乐知舟不喜欢刺眼的光线,还有些害怕狮子的长相,于是疲倦的闭上眼睛。
视觉消散,更敏锐的是听觉。
乐知舟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先是试探的前行,然后是跑起来,接着是如风的疾驰。
声音太大了,乐知舟捂住自己耳朵,去努力回想简逾讲故事的声音。
因为不熟练,或者羞耻,还会僵硬的卡词。很冷的人声线本来也是很冷的,但会把声音放的很轻,很柔和,别人一定不知道,没有听到过。
这是只属于他自己的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