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祠堂内,你给云婶婶上了炷香,麻牛镇的生意你分文不要,一是想当作重回达班的投名状,二是想还清猜叔对你多年的养育恩。冷链线交给但拓和沈星去跑,人还没回来,艾梭送来了樽金佛像说是赔罪礼。
麻牛镇的生意黄了。
三边坡的经济落后,不用派人打探就知道不可能有什么完整的冷链生产线,不过是想过河拆桥独吞罢了,想到他们夫妻的貌合神离和里面的层层关系,送艾梭离开时你特意对他说“艾梭阿叔,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你房间的风扇许久没用过,如今再开没转几个圈就报废了。弄的人没法静下心来,但拓来找你时,你正愤懑得边扇扇子边打着电话,烟头扔了满地。电话挂断后,你就看到他叼着烟坐在风扇前拧螺丝,烟雾熏得眯起眼睛,手上的活却没停下来。
“艾梭找的那个新老板是开屠宰场杀猪的,冷链车更是没可能会用。你带着沈星去查一查,他是生面孔,有些事还是好做点。”
风扇叶缓缓转动,带来的凉意让人舒爽了些。但拓仍没打岔,你往风扇前挪了挪,又接着说道“其实不用修,我准备换新的。”
但拓从没感觉自己了解过你,但你现今说的话和做的事,确实和之前认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你和他说话总是很认真,有时语气小心翼翼的,看向他时目光里有一簇小火苗。现在竟也这么坦然的交代给他生意上的事,对视时目光也是淡淡的,看不出波澜。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样的神情和态度,在你和细狗小柴刀他们讲话时是见过的。
这样突然的落差让他有些不知味,很少感觉到过爱,甚至可以说,他对爱的感知很麻木。很多人需要他,弟弟,妈妈,侄子,这撑死算得上是一种责任。你曾经轻轻表达的过爱,他只当是小孩子的玩闹,对你的态度从前也和对貌巴一样,对和弟弟玩的很好的朋友的一种责任。如今你这样淡淡的看着他,他突然想起你曾经那种炙热的眼神。是爱吗?原来真的有人这样对待过他,现在却好像要消散了,变成和旁人一样的漠然。
是他搞砸了,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拓脑中突然浮现出兰波的脸,今天跑冷链线时那个人还打听过你的情况,不过沈星没说,他更没说。心脏突然像被抽走了某个角落,空落落的膈应人不舒服。就这样任凭它消散吗?他不想。
“旧的还能用噶,为哪样要换新的?”
你从一摞摞的合同和资料中抬起头来,本以为但拓在修好电风扇后就会走了,没想到人还在这,更是说了句不知所云的话。
“你发愣个颠呐,我自己有钱,想换就换。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听进去没有,还不赶紧去查。”
但拓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我送阿星克屠宰场查,回来给你买电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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