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贺迈着急切的步伐走进房间。他一身月白色长袍,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焦急。看到床榻上的小女孩,裴贺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林语纸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徒弟,眼眶微微泛红,轻声唤道:“贺儿。”声音虽稚嫩,却满是熟悉的亲昵。
裴贺眉头轻皱,走上前,蹲下身平视着林语纸,声音温和又带着探究:“孩子,你认识我?还直呼我名讳,你到底是谁?”
林语纸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说道:“你可还记得,初入门时,我给你的那块玉佩?”
裴贺眸光一闪,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荡荡的。他抬眸,眼中多了几分警惕:“你怎会知晓此事?”
林语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那玉佩本是一对,你那块刻着‘清风’,我这块刻着‘明月’,如今它就在我贴身之处。”说着,她费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色泽温润的玉佩,上面“明月”二字清晰可见。
裴贺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眼中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当年我第一次练剑走火入魔,是你救我,还骂了我一句,你骂的什么?”
林语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想一步登天,再这么莽撞,就给我滚出山门!”
裴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泛起泪光,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林语纸的头,声音微微颤抖:“真的是你,师父,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林语纸叹了口气,神色疲惫:“说来话长,那我长话短说,我渡劫失败,调动全身灵力才保住一丝神魂,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裴贺微微抿唇,握住林语纸的小手,:“师父,您放心,既然您回来了,我定不会再让您受半点委屈,往后的日子,我护着您。”
裴贺正与林语纸轻声说着话,这时,房间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一个年轻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师父!听说您这儿来了个奇怪的小娃娃,非要见您,我来看看!”沈余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到床边,好奇地打量着林语纸。
林语纸看着眼前这个冒冒失失的少年,心中暗自好笑,却又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往被子里缩了缩。
裴贺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沈余说道:“别吓着她,她刚醒来不久。”
沈余撇了撇嘴:“师父,您就是心太软,这小娃娃来历不明,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林语纸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奶凶奶凶地反驳道:“我才没有坏心思!我只是……只是迷路了,又受了伤,才被你们捡到的。”
沈余挑了挑眉,一脸不信:“哦?那你怎么会认识我师父,还指名道姓要找他?”
林语纸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我之前听别人说起过裴长老,说他是个大好人,我想着要是能找到他,就能得救了。”
沈余双手抱在胸前,哼了一声:“就这么简单?我看你肯定还有别的事儿瞒着我们。”
裴贺拍了拍沈余的肩膀:“好了,别为难她了。她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
沈余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师父,您就是太好骗了。”
林语纸偷偷看了裴贺一眼,心中泛起一丝温暖,这个徒弟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自己护得紧。她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大哥哥,你别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沈余看着林语纸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竟有些不忍,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哼,暂且信你这一回,要是让我发现你说谎,可饶不了你。”
裴贺笑着摇了摇头:“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再和她聊会儿。”
沈余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出去了,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瞪了林语纸一眼。
等沈余走后,林语纸忍不住笑出了声:“贺儿,你这徒弟,和你当年一样,性子直,还爱较真。”
裴贺无奈地笑了笑:“师父,他就是小孩子脾气,您别往心里去。”
林语纸摆了摆手:“我怎么会怪他,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当年的你。不过,我现在这身份,还是先瞒着他吧,就当是逗逗他。”
裴贺点了点头:“听师父的,不过,您打算一直以这副小孩子的模样示人吗?”
林语纸皱了皱眉头:“我也不想,可这禁术的副作用,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