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箱开启的瞬间,地窖里的烛火骤然转绿。李墨手中的玄霜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剑柄处的金乌纹章渗出鲜血,在《永隆秘史》封面上画出北斗七星的轨迹。
"圣上胞弟擅巫蛊,灭李氏者实为..."
最后几个字被血迹模糊,但箱底压着的羊皮卷上,柳文晦的笔迹清晰可辨:"韩非乃先帝私生子,与当今圣上同父异母。永隆十七年,韩非以巫蛊之术控制边军,欲夺帝位..."
李墨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韩非在突厥阵前挥动骨杖的模样,那布满咒文的脸与皇帝确有五分相似。箱角滚落的青铜面具内侧,刻着星象图与一行小字:"荧惑守心日,当诛伪帝。"
地窖突然剧烈震动,烛台倾倒的瞬间,李墨看见墙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而是当年巫师毒阵里的药汁!玄霜剑的金乌纹章突然脱剑飞出,在空中化作燃烧的太阳,照亮了地窖深处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半截骨杖,杖头的蓝宝石与李墨怀中的虎符完美契合。当两者相触的刹那,地窖四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与记忆中灭门夜的符咒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李墨握紧骨杖,感觉一股寒意顺着掌心蔓延全身,"皇帝借韩非之手灭我满门,又假意重用梁国公,实则是为了..."
轰隆!
地窖顶部突然塌陷,积雪混着碎石倾泻而下。李墨本能地使出碎星步,却见塌陷处露出条幽深的密道,石壁上插着的火把尚未熄灭——显然有人刚从此处离开。
密道尽头传来打斗声,李墨握紧玄霜剑冲进去,却在拐角处撞见浑身是血的张图。老将军的乌木剑已断,肩甲上插着淬毒的箭矢,但最骇人的是他手中提着的头颅——竟是早该死在春祭日的柳文晦!
"快走..."张图将染血的密信塞进李墨怀中,"韩非没死,他在..."话音未落,一支冷箭贯穿他的咽喉。李墨扑过去时,只来得及抓住半截断箭——箭簇上刻着御林军独有的狴犴图腾。
密信被血浸透处显出新字:"圣上以巫蛊控百官,唯张氏血脉可破..."李墨忽然想起地窖里燃烧的金乌,那分明是张氏族徽的显化。他割破掌心按上玄霜剑,金乌纹章吸饱鲜血后,剑锋竟自行指向密道
与此同时,紫宸殿的蟠龙柱上凝着冰霜。皇帝抚摸着鎏金匣里的半截骨杖,听着锦衣卫的密报:"李墨已入潼关密道,韩非正在..."
"让他去。"皇帝将染血的诏书投入火盆,火光映出他袖中另一半虎符,"钦天监说今夜荧惑守心,正是收网的好时机。"
五更时分,一队缇骑顶着风雪出了玄武门。为首的锦衣卫握着淬毒匕首,刀柄上嵌着从突厥巫师身上挖下的蓝宝石。而在千里之外的潼关密道,李墨正用玄霜剑劈开最后一道石门。
石门后是座巨大的祭坛,十三根骨杖摆成北斗七星阵,每根顶端都嵌着幽蓝的宝石。韩非立在祭坛中央,手中的骨杖正与李墨怀中的半截产生共鸣。
"你终于来了。"韩非掀开兜帽,露出布满咒文的脸,"当年你父亲就是死在这祭坛上,他的血激活了金乌纹章..."
李墨感觉玄霜剑剧烈震颤,剑柄处的金乌纹章竟自行渗出鲜血,在祭坛上画出蜿蜒的轨迹。他忽然明白了一切——皇帝借韩非之手灭张氏满门,实则是为了获得能操控尸兵的金乌之力!
"今夜过后,这天下就该易主了。"韩非挥动骨杖,祭坛四周升起血雾,"而你,将是你父亲之后,第二个为金乌献祭的李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