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寒看向云若,刚要作揖,就被云若拦住。
“想来你有要紧事,你先。”云若话语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
眼看她如此干脆,辰寒也不跟她客套那么多繁文缛节了,于是对着金颂道:“不知要如何求见谷主大人 ?”
金颂很随便地摆了摆手:“他老人家闲得很呢,等着。”
说完,她一溜烟地钻进了屋。
没一会儿,她又一溜烟地回来。
“嗯……师父他老人家说,请进。”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辰寒随着她的脚步进了屋内,正当云若以为这下就她一个人的时候,金颂又一溜烟地窜到了她身旁。
“总不好冷落了您,我领你四处走走?”金颂笑眯眯地看着她。
云若略低着头看她,想着左右也没事,道:“好啊。”
来时路上虽然已见过不少药王谷中景色,但此刻多了个叽叽喳喳像鸟一样的导游,又别有一番趣味。
谷内屋舍不多,即便有也大多朴素。
金颂打小在药王谷长大,她师父似乎对她管教颇严,不许她离谷,因此对云若讲述的外界颇有兴致。
小丫头自来熟的很,明明还没怎么聊,她就开始一口一个姐姐地叫上了。
两人就这么一边聊一边走,不知不觉将药王谷大差不差逛了一圈。云若嘴上回应她,灵息却默默感知着这里的灵力。
很充沛,也很平稳,丝毫不像是会有异常的样子,倒不如说,这里的条件好的甚至有点像世外桃源了。
逛完一圈,刚好赶上了辰寒二人从屋中出来,他们似乎行色匆匆,简单寒暄了两句,两人便离开了。
“走吧。”金颂送别两位客人,转身看向云若,“我带你去见师父。”
云若点头,不再理会离开的两个人,随着金颂前去。
绕过竹制屏风,屋内木几横陈,铜漏的滴答声仿佛将时间都放慢了下来。而几案后,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提笔写字,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去。
“在下腿脚不便,不能相迎,还望客人见谅。”他开口道,声音一如他的外表。
金颂老老实实地行礼,往后退了一步:“师父,弟子先告退了。”
那人点头,又望向云若,抬手作了个请地手势,温声开口:“姑娘,请坐。”
云若略微点头,坐在一旁,还没考虑好怎么开口,就听到药王谷主的声音。
“姑娘来意,想必不是求医吧。”他语调不起波澜,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云若是来干嘛的,似乎是看出云若心有疑虑,他又补充道,“医者将就望闻问切,姑娘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云若眼神有些游移,她知道对面说的不错,于是干脆直说:“药王谷,供过什么神吗?”
药王谷主沉吟半晌,末了叹了一口气。
云若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刚要开口追问,就听对面那人说:“跟我来吧。”
他转过身去,抬手抚上墙上的挂画,此时云若才意识到,他一直坐在轮椅上。
但她不想多生事端,并没有开口多问。
画中景色荡起一片涟漪,云若看得出那是用于传送的法阵,药王谷主手上淡青色的灵力泄出,如游蛇般钻进了法阵里。
“姑娘,请。”他比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先一步转动轮椅驶了进去。
云若迈步跟上。
身旁的空间仿佛在一瞬间发生了折叠扭曲,再回神之时,已是另一片天地。
虽然依旧是如世外桃源般的美景,可一丝风也没有,连花瓣都停滞在半空,整个世界仿佛凝固在了某一个时刻,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
画中洞天,云若想起曾经在书上读到过的术法,这类术法往往需要强大的灵力创造,因此比较罕见,她生活的白玉宫本来就算是一种洞天,因此她也就没专门学过这种套娃似的法术。
药王谷主不紧不慢地在前面引路,云若便一路跟随,这片洞天不大,行过一小片杏花林,便来到画中的山脚下。
小小的洞口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药王谷主停下轮椅,云若也跟着停了脚步。
“姑娘,恕我不太方便,接下来的路,就该你自己走了。”他略带歉意地笑笑。
云若看了一眼洞口,略沉默了一秒,感受到周身的灵力还在正常运转,点头道:“好。”
说完,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