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外围小镇日光正好,清风穿林,簌簌作响。
千仞月带着宁荣荣、朱竹清安顿在雅致客栈,房间宽敞明亮,临窗可见连绵青山、层层林木。
三人洗去一路风尘,各自静坐调息。
刚刚高空乘风而来的轻松通透,还萦绕在心间。两人稳稳稳住三十级魂尊境界,气息沉淀、心境安宁、状态饱满到极致。
客栈院落清净、树荫微凉、微风徐徐。
三人或静坐修炼,或临窗观景,闲适安稳、从容自在。
而另一边,遥远的官道之上,史莱克其余众人,正历经极致奔波的辛苦。
从索托城徒步前往星斗大森林外围小镇,路途遥远、烈日高悬、土路扬尘。
没有飞行、没有捷径、没有半分优待。
戴沐白、唐三、小舞、马红俊、奥斯卡五人背着行囊,一步步踏在滚烫土路上,全程暴晒、风尘扑面。
弗兰德与玉小刚常年赶路早已习惯,尚可支撑。
可几名少年学员,早已累得狼狈不堪。
尘土沾满衣角鞋面,额头上大汗淋漓,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整条官道荒无人烟,没有树荫遮蔽、没有歇脚凉亭,只有无尽的长路与扑面热风。
马红俊气喘吁吁,胖脸通红,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抱怨:
“我的天……也太远了!累死我了!早知道这么远,说什么我也要偷懒少背点东西!”
戴沐白素来高傲讲究仪表,此刻白衣落满灰尘、发丝凌乱、呼吸粗重,往日桀骜潇洒尽数不在,只剩奔波的疲惫与狼狈。
小舞小脸晒得通红,脚步越来越沉,靠唐三一路搀扶,才能勉强跟上队伍。
唐三虽心性沉稳、耐力极强,却也额角冒汗、衣衫浸湿,眼底藏着压抑的疲惫。
最煎熬的是奥斯卡。
他本就是辅助系魂师,体能最弱,一路硬撑、双腿发酸、脚底发疼,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众人全程咬牙硬扛、无人轻松,狼狈至极。
一路走走停停、休息数次,硬生生熬了整整三个时辰,才终于遥遥望见星斗外围小镇的轮廓。
等到众人拖着满身疲惫、满身尘土踏入小镇时,个个腿脚发麻、浑身酸痛,状态差到了极点。
弗兰德抬手擦汗,沉声道:“先找客栈落脚休整,明日准备入林。”
一行人拖着疲惫身躯,随意找了镇上最大的客栈,刚踏入大门——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庭院清风、树荫婆娑、日光温柔。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千仞月、宁荣荣、朱竹清三人安静坐着。
她们衣衫干净整洁、发丝顺滑整齐、不染半点尘埃。
气色红润、心境安然、眼神清亮,没有一丝疲惫、没有半点狼狈。
桌上摆着凉茶、精致小点,三人闲适静坐、轻声闲谈,从容优雅、岁月静好。
极致的反差,刺眼到极致。
众人一路苦熬、暴晒奔波、狼狈不堪;
她们乘风先行、轻松抵达、悠闲静养。
一路徒步折磨,瞬间像个笑话。
马红俊当场瞪大眼,心底极度不平衡,酸溜溜开口:
“你们……你们居然直接飞过来了?!怪不得一点事都没有!”
戴沐白脸色瞬间沉下,眼底又酸又涩又不甘。
他自诩天才、高傲自持,一路辛苦赶路受尽折磨,别人却轻轻松松踏风而来、安然静养。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底极其不舒服。
小舞愣愣看着状态极佳的三人,再看看自己满是尘土的衣裙、酸痛的双腿,心里隐隐生出几分羡慕与落差。
唐三眼底忌惮、嫉妒、凝重层层交织,心绪复杂至极。
千仞月拥有飞行能力、拥有旁人没有的特权与实力,轻轻松松甩开所有人的辛苦,这份差距,让他愈发忌惮。
他越发确定——千仞月,是他未来最大的变数与威胁。
而最难受的,是奥斯卡。
他怔怔望着安然漂亮、气色绝佳的宁荣荣,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愧疚翻涌不止。
他一路累到几乎虚脱、脚底磨痛、步步煎熬。
可他心里清楚——
荣荣不是不能吃苦,她比谁都能熬、比谁都自律。
只是她有人护着、有人疼着、有人带她乘风而行、免于奔波受苦。
反观自己,懦弱、平凡、无力,连半点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偏爱、被人守护,而自己只能狼狈赶路、默默羡慕、满心愧疚。
他越发清楚自己的渺小无能。
喜欢她,却给不了她半分安稳与轻松;
愧疚她,却永远不敢站出来护她一次。
心底的酸涩、羡慕、自卑、愧疚,彻底缠成一团,堵得他喘不过气。
安静的客栈庭院,气氛瞬间僵硬。
一边是满身尘土、疲惫狼狈、心态失衡的五人。
一边是干净从容、闲适安稳、状态满格的三人。
不用争吵、不用对立。
仅仅一眼,高下、差距、偏心、命运,尽数分明。
千仞月抬眸淡淡扫来,神色平静无波:
“你们到了。”
简单三个字,却像轻轻一击,打在众人心底。
史莱克众人无人应声,各自怀着复杂酸涩、不甘失衡的心思,沉默不语。
潜藏的隔阂、嫉妒、落差,在这一刻,再度深深加深。1
这飞行特权也太让人眼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