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灯光昏暗而暧昧,桥鹊轻轻拨弄着吉他的琴弦。台下人声嘈杂,她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这是她在这家酒吧驻唱的第三个月,每晚九点,她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唱着自己写的歌。
灯光从上方洒下,拉长了她的身影。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裙,露出纤细的锁骨,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随着轻柔的动作微微晃动。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像是深夜里的呢喃,又像是清晨的露水,轻轻拂过听众的心田。
“你说爱情像一场游戏,我却甘愿做你的棋子……”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突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却一口未动。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要将她看穿。
桥鹊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但总觉得那道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紧紧牵扯着她的心。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桥鹊放下吉他,正准备下台,却看到那个男人站了起来,朝舞台走来。
“你的歌,写得很好。”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我叫徐来。”
桥鹊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徐氏集团的少东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她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他。
“谢谢。”她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徐来叫住她,“你的歌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桥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灯光下,徐来的眉眼格外深邃,他的目光真诚而炽热,不像她见过的其他富二代那样轻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轻声说,“但不是每个故事都适合分享。”
徐来笑了,“那我能不能请你喝一杯?也许,你会愿意和我分享你的故事。”
桥鹊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不知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徐来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傲慢,反而对音乐有着独特的见解。他们从民谣聊到摇滚,从鲍勃·迪伦聊到周杰伦。徐来的眼睛在谈论音乐时会发光,那种纯粹的热爱让桥鹊心动。
从那天起,徐来几乎每晚都会来酒吧。他会坐在同一个位置,点一杯威士忌,却很少喝。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桥鹊,仿佛她是这世上唯一的风景。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桥鹊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徐来和一个女人的亲密合影。发信人说:“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不过是在玩一场游戏罢了。”
桥鹊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想起父亲破产那天,跪在地上痛哭的样子;想起母亲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在那个雨夜选择结束生命。她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经营不善,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真相。
徐氏集团,正是当年逼死她父亲的元凶之一。而徐来,是徐氏集团的继承人。
桥鹊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银色项链,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对不起,妈妈。”她轻声说,“我可能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走向另一个方向。那个在舞台上唱着情歌的女孩,将永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仇恨支配的复仇者。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像是在为她的决定伴奏。桥鹊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项链,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