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的目光微微一凝,视线穿透虚空,仿佛要看穿命运的尽头。他的眉宇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那是一种孤独到极致的压力。他想突破无限极境界,不为别的,只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已经对他关上了大门。十一轮回纪元的脚步渐深,在这看似无尽的岁月里,每一刻都像是在刀锋上行走。而当第十二纪元开启的钟声敲响,那位沉睡中的神话大罗强者将会苏醒。彼时,诸天万界的命运便会像一张摊开的地图般暴露在祂的眼底,尤其聚焦于至高本源界。
伏羲的心跳得有些急促,但他依旧强迫自己冷静。他明白,若是至高本源界中诞生的本源强者超过百位,那么他们的存在便将成为献祭的养料;但若未及此数,那等待众生的将是一段漫长且残酷的延长——直至第一百位本源强者现身,那一刻,诸天将迎来毁灭的序幕。神话大罗强者会用毁灭来重塑一切,让混沌吞噬天地,然后再开天辟地,如同一个没有终点的轮回。“嗡——”一声低沉的震动从心底传来,这是伏羲脑海中模拟的画面。然而现实是,除了他,无人能看到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曾经试图将真相告诉世人,甚至在某个寂静无人的夜晚,他对着镜子练习该如何开口。可最终,他只能苦笑作罢。他知道,这种言论不会被人相信,甚至会被嗤笑为疯癫。毕竟,所有人都在追逐力量,疯狂地攀登至高本源境界,却没有意识到,跨过这条线后,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伏羲不愿成为告密者,更不敢轻易泄露神话大罗之法的气息,因为哪怕只是最微弱的一丝波动,都可能引动那位强者的注意。
此刻,伏羲的呼吸变得极为绵长而隐秘,宛若融入风中的尘埃一般。他之所以能修炼到资深神话太乙金仙的境界,靠的是超越常人的谨慎与伪装。每次施展本源法时,他总会掺入一丝神话之气,巧妙地混淆视听,让自己如同一只潜伏于暗处的猎豹。可自从踏入资深神话太乙金仙的门槛后,仅凭本源法已然无法彻底遮掩他的真实修为。于是,他不得不模拟出类似本源法虚无境界四重天的气息,以此蒙混过关。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的手指总会不自觉地轻颤,那是焦虑在侵蚀他的意志。这样的隐瞒究竟能持续多久?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伏羲的思绪忽然转向了妻子女娲。他曾经幻想过让她转修神话法,但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神话法的独特性令人绝望,它只属于他一人,无法被任何其他生命所承接。即便是盘古大神那样的存在,也难以跨越这道鸿沟。想到这里,伏羲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又被坚定取代。“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承担。”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伏羲肩负着太多,他的目标直指超脱诸天万界。在这浩瀚宇宙中,他并非毫无感情的孤岛,他有妻子、有孩子、有人族,还有那些需要守护的生命。外人或许会认为他冷酷自私,因为他从未表现出对普通修士生死存亡的关注。但事实上,真正触及他内心脆弱防线的,是他的家人与族群。他绝对不可能抛下他们,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危机中沉沦。尤其是面对那位即将苏醒的神话大罗强者,他深知对方不会给予任何人怜悯。
伏羲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为了摆脱这位强者的威胁,他唯有突破至神话大罗境界才有一线生机。这正是他执着于冲击“神话太乙金仙·无限极”的核心原因。伏羲心里盘算着,只要能在无限极境界坚持得足够久,当他最终突破的时候,极有可能直达“先天五太大罗”圆满之境。而一旦达成圆满,他就不会再畏惧那位神话大罗强者。伏羲推测,这位强者多半仍处于“先天五太大罗”的某一层次,并未完全臻至圆满,否则又何必反复收割诸天万界?
“哼……收割么?”伏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你也在挣扎。”他明白,那位强者通过不断开辟世界与收割轮回,实际上是在积累力量以完成先天五太的圆满。只有到了真正圆满的那一天,那种极端的收割行为才能停止。正因为如此,伏羲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唯有突破,才是唯一的出路,是他守护所爱之人、守护这一方苍生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