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好德一个人坐在街上。沈慧照带着青石赶到,沈慧照下马。
低头看见好德一只脚上鞋子袜子都不知道去哪了,好德将脚往后缩了缩。沈慧照叹了口气,蹲下去。
他从袖子里拿出自己的方巾,抬起好德的脚裹上。
完成后他起身。

雇顶轿子,送她回去。
青石领命。
…
好德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姐妹们。

从小到大,我不比大姐才情过人,不及二姐貌美决断,论多智善辩胜不过三姐,也不似四姐聪慧讨人喜欢,就连小六性子也比我讨喜,可我头回受此羞辱,叫我就此罢手,我好不甘心。

世上哪儿有人总用别人的长处去比自己短处的?你要这么比了,小五可也不敢陪娘过堂。

五姐姐,看来你是真的钟意他,从前你哪儿舍得夸我呀。
福慧拧了乐善一下,对好德说。

你糊涂,一错再错,那就是执迷不悟了,女儿家的青春万不可虚度。

五娘娇憨可爱,性情率真,外人极少防备的,沈慧照连退三门亲, 总不见得每回都捧了良田作偿吧?傻妹妹天生有一张不会说谎的脸,哭起来可怜可爱,这便是你的长处了。

大姐姐这是在夸我?
就像大姐姐说的,五妹妹娇憨可爱,性情率真。这便是我们比不了的。所以啊,不应该妄自菲薄。


五妹妹既真心向他就该设法将他弄到手,我郦家的女儿生意做得,官司打得,男人也要哄得,何妨拿出你在公堂上的胆魄,别看他今朝万般得意,等他将来落到你的手里,还不是任你摆布?

就凭五姐姐?我看难了,五姐姐,咱俩作个赌,若不能驯服沈慧照,得来的田庄分我一座,从此你改了口唤姐姐。打娘胎里出来我就是老小,正好过过当姐姐的瘾头。
看啊,我们不能让六妹妹瞧不起了去,是不是?


对,就凭我,你们看着吧,我定能办得到。

凭你的心意去做吧。

你们呀,一个个的唯恐天下不乱。
福慧哭笑不得,可是也是默许了五妹妹。
…
清晨,沈老夫人一大早高高兴兴的等待新人来敬茶。

沈父:“娘今日气色瞧着不错。”

沈老夫人:“我怎么说来着,别看他百般推脱,待娇娘进得门来还不是和美夫妻?再过得一二年,我那重孙也在望啦。”
柳妈妈朝着沈父示意。

柳妈妈:“阿郎,太夫人盼着孙媳妇来敬茶,四更天就起了。”
沈父会意。

沈父:“娘,新妇出身小户,恐规矩上不大周全,还是让柳妈妈教导两日,再来给您请安。”

沈老夫人:“屋里没有旁人,也不拘那些个俗套。”

柳妈妈:“太夫人,阿郎,三郎君问安来了。”
柳妈妈看到门口走来的人,赶紧说。
沈慧照一个人进来。

娘娘,父亲。
沈老夫人没看见好德的身影。

沈老夫人:“就你一人来的,你媳妇儿呢?”
沈父赶紧对着沈慧照使眼色。

沈父:“你也太不知礼数了,怎的不叫新妇来给你祖母敬茶?”

非孙儿不孝,诚心惹娘娘不快,既已立愿不娶不敢自食其言,又误女子青春,昨天夜里孙儿坦诚相告,送她回家去了,请恕孙儿迟报之罪。
沈老夫人听了一怒,指着沈慧照半天说不出话。
大家赶紧去扶。

沈父:“你呀竟不知找话遮掩过去,过门的媳妇中道退回,你也太任意妄为了。”
这时,门口穿了好德的声音。
好德走进来。

太夫人万福,孙媳给您请安来了。
大家看过去,都有些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