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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铜镜

民间恐怖故事会

林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导航显示还有三公里就到青山村,可这条路却越开越不对劲。

原本还算平整的柏油路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路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密,枝叶交错着几乎遮住了天空。明明是正午时分,车里却暗得像傍晚一样。

"叮铃——"

手机突然响起的提示音把林夏吓了一跳,她低头看了眼,是导师发来的消息:"小夏,你到青山村了吗?记得多收集一些当地的民间故事,这对你的毕业论文很有帮助。"

林夏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开。她是为了完成民俗学的毕业论文才决定来这个偏远山村采风的,可没想到路会这么难走。

突然,一阵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林夏打了个寒颤。风中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声,她下意识地关上车窗,却发现后视镜里飘过一片白色的东西。

那是一片纸钱。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死死盯着后视镜,更多的纸钱从路边的树林里飘出来,在空中打着旋儿。这些纸钱很新,像是刚撒上去的。

"可能是有人在祭拜吧。"她自我安慰道,可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更用力了。

转过一个弯,路边的树上突然出现了一群乌鸦。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盯着林夏的车。林夏感觉后背发凉,这些乌鸦的眼神太诡异了,简直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就在这时,导航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屏幕开始扭曲变形。林夏赶紧靠边停车,可导航已经彻底失灵了,屏幕上只剩下满屏的雪花。

"该死!"林夏拍了下方向盘,她看了眼手机,果然也没有信号。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了,希望能在天黑前找到村子。

车子继续在土路上颠簸,林夏注意到路边的树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用红色的颜料画上去的。这些符号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突然,一个黑影从路边窜出来,林夏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离那个黑影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老太太,她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拐杖。最诡异的是,她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寿衣!

老太太缓缓转过头,林夏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皮肤苍白得不像活人,眼睛浑浊得几乎看不见瞳孔。她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姑、姑娘......"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是要去青山村吗?"

林夏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点点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那你要小心啊......"老太太慢慢地说,"村子里......不太平......"

说完,老太太突然转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林夏呆坐在车里,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她看了眼仪表盘,油量已经不多了,现在回头也来不及了。林夏咬了咬牙,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大约十分钟,林夏终于看到了村子的轮廓。那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村庄,村口立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

林夏把车停在村口,刚下车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香火混合着腐烂的气息。村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她拿出相机,准备拍几张照片。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老槐树上的红布条哗啦啦作响。林夏突然注意到,那些布条上似乎都写着字。

她走近细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每一条红布上都写着一个名字,而且都是死人的名字!更可怕的是,这些名字的墨迹还很新,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姑娘,你是来旅游的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夏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头。他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我、我是来做民俗调查的。"林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请问村里有可以住宿的地方吗?"

老头眯起眼睛打量着她:"这个时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你就在我家住一晚吧。"

林夏跟着老头往村里走,她注意到村里的房子都很破旧,墙上爬满了藤蔓。更奇怪的是,每户人家的门口都摆着一个香炉,里面插着已经燃尽的香。

"大爷,村里怎么这么安静啊?"林夏忍不住问道。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林夏注意到他的背影有些僵硬,走路的样子也很奇怪,就像......就像一具会动的尸体。

到了老头家,林夏才发现这栋房子比村里其他房子还要破旧。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你就住这间房吧。"老头指着一间偏房说,"记住,天黑后不要出门,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会。"

林夏点点头,走进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年画,画上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夏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虫鸣声。突然,她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踮着脚走路。

她悄悄起身,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月光下,她看到那个穿寿衣的老太太正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老太太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突然,她张开嘴,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姑娘......你逃不掉的......"

林夏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老太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得可怕。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手脚冰凉得不像自己的。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很轻,却每一下都敲在林夏的心上。她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姑娘,开开门......"是老头的声音,"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林夏看了眼手机,晚上十点送晚饭?她屏住呼吸,慢慢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她看到老头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碗。月光下,碗里盛着的不是饭菜,而是一碗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重的腥味。

"我不饿......"林夏颤抖着说,"谢谢您......"

老头沉默了一会,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那好吧......记得把门锁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夏瘫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这个村子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衣柜突然发出"吱呀"一声。林夏转头看去,发现衣柜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她壮着胆子走过去,轻轻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一件红色的嫁衣。

嫁衣很新,像是刚做好的。林夏伸手摸了摸,布料冰凉刺骨。突然,她感觉手指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指尖不知被什么划破了,一滴血珠滴在嫁衣上。

血珠迅速渗入布料,消失不见。林夏感觉一阵头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她看到衣柜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惨白的脸!

"啊!"林夏尖叫一声,猛地关上柜门。她转身就要往外跑,却看到窗户上贴着一张脸——是那个穿寿衣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时辰到了......该换衣服了......"

林夏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墙上的年画突然掉了下来,画上的红衣女人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更加急促。

"姑娘,该上路了......"老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别让新娘等急了......"

林夏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看到自己的手开始变得透明。衣柜里的嫁衣无风自动,缓缓飘了出来。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老太太说过的话:"村子里......不太平......"

原来,这个村子每年都要选一个外来的姑娘做祭品,用来安抚百年前死去的亡灵。而那些红布条上的名字,都是曾经被选中的祭品。

林夏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面铜镜,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

"逃......"女人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呐喊。

林夏抓起铜镜,狠狠砸向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顾不上满手的鲜血,翻出窗户就往村口跑。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还有老头和老太太的呼喊:"别跑......回来......"

林夏拼命地跑,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追她。月光下,她看到村口的老槐树在疯狂摇晃,树上的红布条像无数只手在挥舞。

就在她快要跑到车边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林夏低头一看,是那个穿寿衣的老太太!

"你逃不掉的......"老太太狞笑着,"这是你的命......"

林夏举起铜镜,狠狠砸向老太太的头。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松开了手。林夏趁机钻进车里,颤抖着发动了引擎。

车子在土路上飞驰,后视镜里,她看到整个村子都亮起了诡异的红光。老槐树上的红布条全部燃烧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圈。

林夏不敢回头,一直开到油表见底才停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了,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面铜镜。

镜子里,那个穿嫁衣的女人对她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然后慢慢消失了。

林夏在医院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她眨了眨眼睛,适应着刺眼的白光。床边坐着她的导师陈教授,正低头翻看着一份病历。

"醒了?"陈教授放下病历,关切地看着她,"你昏迷了三天,警察在省道边发现了你的车,当时你已经失去意识了。"

林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陈教授递给她一杯水:"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喝了一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青山村......那个村子......"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她捂住太阳穴,冷汗直冒。

"别急。"陈教授按住她的肩膀,"警方已经去青山村调查了,但是......"他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林夏急切地问。

"他们没找到你说的那个村子。"陈教授叹了口气,"那片区域根本没有村庄,只有一片荒山。"

林夏愣住了,她明明记得......突然,她想起什么:"我的包呢?"

陈教授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她的包:"在这里,你的东西都在。"

林夏颤抖着手打开包,那面铜镜还在。她拿出来仔细端详,镜面已经恢复了正常,映出她苍白的脸。但当她转动镜子时,镜框上刻着的奇怪符号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陈教授凑近看了看,"这是古苗文,我在研究苗族文化时见过类似的符号。"

"您能看懂吗?"林夏急切地问。

陈教授摇摇头:"我只能认出几个字,'祭祀'、'新娘'、'百年'......"他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凝重,"小夏,你确定你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林夏正要回答,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进来:"陈教授,您得来看看这个。"

陈教授跟着护士出去了,林夏躺在床上,感觉浑身发冷。她拿起手机,搜索"青山村",却什么都找不到。这个村子仿佛从未存在过。

晚上,林夏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古老的祠堂里,四周点着红色的蜡烛。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铜镜,镜中映出无数张女人的脸,她们都穿着红色的嫁衣,脸上带着凄美的笑容。

"救救我们......"她们齐声说,"解开诅咒......"

林夏惊醒时,发现病房里一片漆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突然注意到,那面铜镜正在发出微弱的光。

她拿起镜子,镜面开始扭曲,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字:

"七日后,子时,归。"

林夏的手一抖,镜子掉在地上。她打开灯,镜面又恢复了正常。但她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红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第二天,陈教授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我查到了。"他拿出一本发黄的笔记本,"这是三十年前一位民俗学者的笔记,他提到在青山一带有一个消失的村庄。百年前,那里发生过一场瘟疫,村民为了活命,举行了一场活人祭祀......"

林夏的心跳加快了:"然后呢?"

"他们选了一个外来的姑娘做祭品,但那个姑娘在最后一刻逃走了。愤怒的村民追上了她,把她......"陈教授说不下去了。

林夏感觉一阵恶心:"所以他们受到了诅咒?"

"是的。"陈教授点点头,"笔记上说,那个姑娘临死前发下毒誓,要让整个村子的人永世不得超生。从那以后,那个村子就消失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误入那里......"

林夏想起老太太说的话:"村子里......不太平......"原来,那个村子就是一个巨大的诅咒。

"但是......"陈教授犹豫了一下,"笔记上还说,那个姑娘留下了一面铜镜,据说能解开诅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有人自愿回到那里,在子时完成那场未完成的祭祀。"陈教授看着林夏,"你手上的红印,就是被选中的标记。"

林夏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印,它似乎在发烫。她想起梦中那些穿嫁衣的女人,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如果我不去呢?"她颤抖着问。

陈教授沉默了一会:"笔记上说,被选中的人会在七日内......"他没说完,但林夏已经明白了。

她看向窗外,天色渐暗。距离七日之期,还有六天。

第六天夜里,林夏做了一个更清晰的梦。

她站在祠堂中央,四周的红烛摇曳。那些穿嫁衣的女人围成一圈,她们的脸不再模糊,而是清晰可见。林夏认出了其中几个——都是近年来在青山一带失踪的女孩。

"救救我们......"她们齐声说,"只有你能解开诅咒......"

林夏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件红色的嫁衣。她记得自己明明把它锁在衣柜里了。更可怕的是,她手腕上的红印已经蔓延到了手肘,像一条红色的蛇缠绕着她的手臂。

陈教授来看她时,带来了一个更惊人的发现。

"我找到了那个姑娘的后人。"他压低声音说,"她叫阿秀,就住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

林夏立刻决定去见阿秀。在陈教授的陪同下,他们驱车来到城郊。阿秀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住在村尾的一间老屋里。

当林夏拿出那面铜镜时,阿秀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面镜子......"她颤抖着手接过镜子,"是我曾祖母留下的。"

原来,百年前那个被选为祭品的姑娘,就是阿秀的曾祖母。她本是个采药女,误入青山村后被村民抓住。在最后的时刻,她用自己的血在铜镜上写下了诅咒。

"曾祖母死后,这面镜子就失踪了。"阿秀说,"没想到会在你手里。"

"那要怎么解开诅咒?"林夏急切地问。

阿秀沉默了一会:"需要有人自愿回到那里,在子时完成那场未完成的祭祀。但是......"她看着林夏,"一旦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林夏感觉一阵寒意袭来。她想起那些穿嫁衣的女人,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第七天晚上,林夏做了一个决定。

她带着铜镜,独自开车前往青山。夜色中,那条土路显得格外阴森。当她开到上次停车的地方时,果然看到了那个穿寿衣的老太太。

"你来了......"老太太露出诡异的笑容,"时辰到了......"

林夏跟着老太太走进村子。月光下,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中。老槐树上的红布条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祠堂里,红烛已经点燃。那些穿嫁衣的女人站在两旁,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林夏穿上那件红色的嫁衣,站在铜镜前。

子时到了。

铜镜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镜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脸。林夏看到百年前的那一幕:村民们抓住阿秀的曾祖母,强迫她穿上嫁衣。在最后的时刻,她用铜镜的碎片割破手腕,用自己的血写下诅咒。

"我诅咒你们......"她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永世不得超生......"

林夏明白了。要解开诅咒,不是要完成祭祀,而是要化解这份怨恨。

她拿起铜镜,对着镜中的女人说:"我理解你的痛苦,但那些村民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该让这一切结束了。"

镜中的女人愣住了,眼中的怨恨渐渐消散。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夏的脸:"谢谢你......"

红光渐渐消散,祠堂里的红烛一一熄灭。那些穿嫁衣的女人对着林夏鞠了一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当林夏走出祠堂时,天已经亮了。她回头看去,青山村正在慢慢消失,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手腕上的红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疤痕。林夏知道,那是她与另一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三个月后,林夏站在民俗博物馆的展厅里,望着那面被妥善保管的铜镜。镜子被安置在一个特制的玻璃展柜中,柔和的灯光打在它古朴的表面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林小姐,您的论文已经通过了答辩。"陈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恭喜你,这是近年来我们系最出色的毕业论文之一。"

林夏转过身,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谢谢您,教授。没有您的帮助,我不可能完成这项研究。"

陈教授走近展柜,仔细端详着铜镜:"你知道吗?这面镜子最近出现了一些变化。"

林夏凑近看去,发现镜框上的古苗文似乎在发光。那些原本模糊的符号变得清晰起来,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是一朵绽放的莲花。

"莲花在苗族文化中象征着新生和希望。"陈教授说,"看来,这面镜子已经不再是诅咒之物了。"

就在这时,林夏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林夏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我是阿秀的孙女。奶奶她......昨晚安详地离开了。"

林夏的心揪了一下。阿秀已经八十多岁了,这个结局并不意外,但她还是感到一阵难过。

"奶奶临走前说,要谢谢你。"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曾祖母终于可以安息了。"

挂掉电话后,林夏久久不能平静。她走到博物馆的露台上,望着远处的青山。虽然那个诡异的村庄已经消失,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那天晚上,林夏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开满莲花的池塘边,阿秀的曾祖母穿着白色的衣裙,站在池塘中央。她的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朝林夏挥了挥手,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空中。

醒来后,林夏发现自己的手腕上,那道疤痕变成了一个淡淡的莲花印记。

第二天,她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是阿秀的孙女寄来的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苗疆秘闻"四个字。

翻开第一页,林夏就愣住了。上面详细记载了苗族古老的祭祀仪式,以及一些鲜为人知的民间传说。在最后一页,她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苗族姑娘,穿着传统的服饰,手里拿着一面铜镜。照片背面写着:"致未来的有缘人——愿你能用智慧和勇气,化解世间一切怨恨。"

林夏的眼眶湿润了。她知道,这是阿秀的曾祖母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从那天起,林夏开始深入研究苗族文化。她走遍了苗疆的每一个角落,收集整理那些即将失传的民间故事。她的研究成果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那面铜镜也成为了研究苗族文化的重要文物。

五年后,林夏出版了一本名为《镜中莲》的书,详细记录了她与铜镜的故事,以及苗族文化的精髓。这本书不仅获得了学术界的认可,还成为了畅销书,让更多人了解了苗族文化的魅力。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林夏再次站在民俗博物馆的展厅里。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指着铜镜问:"妈妈,这面镜子有什么故事吗?"

林夏走过去,蹲下身对小女孩说:"这是一个关于勇气、理解和爱的故事。你想听吗?"

小女孩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林夏开始讲述,就像当年阿秀的曾祖母在照片背面写下的那样——这是一个关于化解怨恨,重获新生的故事。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铜镜上时,林夏仿佛看到镜中浮现出一朵绽放的莲花。她知道,这个跨越百年的故事,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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