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课（四）

“等等，这里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正向新生们跑来。艾莲娜站出来道：“我们正在上飞行课，教授。只是隆巴顿出现了一些意外，霍琦女士带他去医疗翼了。”

麦格教授严肃道：“格林格拉斯小姐已经告诉我，隆巴顿在医疗翼得到了治疗，我对此并不担心。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而哈利和德拉科则直视了这位格兰芬多院长的愤怒。

“…你们，波特先生和马尔福先生，你们怎么敢违背霍琦女士的命令擅自骑上扫帚，甚至发生了一场空中追逐战…你们有没有意识到魁地奇是一项危险的运动，知不知道你们会轻易摔断脖子…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20分，希望你们能了解到擅自飞行的严重性，我不希望在圣芒戈医院见到你们。”

“教授！这不是德拉科的错…”

“住嘴，帕金森小姐。”

“可是，明明是马尔福先挑起来的！他想抢走纳威的记忆球！”罗恩大声喊道。德拉科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艾莲娜真心希望他能长长记性，马尔福家那么有钱，德拉科喜欢记忆球自己买几十个都没问题，为什么非要抢纳威的记忆球？还是说别人的东西就是比自己手里的东西好？

麦格教授严肃道：“好了，韦斯莱先生，事情的真相我会好好了解的。对了，我要给斯莱特林加十分，非常出色的飞来咒波特小姐，这是高年级学生才学的咒语。霍琦女士很快就到，我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发生一些让我不得不给你们学院扣分的事情了。”

小巫师们鸦雀无声。

“现在，波特先生，你跟我来。至于马尔福先生，西弗勒斯一会儿就到。”说毕，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机械地跟在后面。他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觉得自己一定要被开除了。他下意识向妹妹投去求救的目光，然而艾莲娜根本看都没看他，仿佛他是一团不值一提的空气。

哈利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地像幽灵一样飘在麦格教授身后。德拉科的样子也不比他好多少。但是他的脸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霍格沃茨基本没有出现过被开除的学生，所以斯内普教授也不会把我开除的，对吧？”他期待着看向周围的伙伴。潘西犹疑地说，“可是几十年前好像有一个人就被开除了…”

达芙妮说：“那个人好像是杀了人才被开除的，德拉科这个情况应该不至于吧，最多就是到斯内普教授那里关禁闭…”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显然觉得到斯内普教授那里关禁闭是一件能跟开除相提并论的恐怖故事。

布雷斯叹了一口气，搂上德拉科的肩膀，“德拉科，要我说你干嘛非要抢隆巴顿的记忆球？你要是喜欢，今年圣诞节我送你十个都行。”

西奥多的声音飘了过来，他竟然开口说话了。“他哪里是喜欢记忆球？他是喜欢找格兰芬多麻烦，不管是韦斯莱还是隆巴顿，只要是个格兰芬多，他就会像饿狼看到骨头一样扑上去。”

德拉科的脸绿了，西奥多那双没有波动的蓝色眼睛看着他，甚至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当然没错，西奥多。有时候我们确实应该质疑分院帽的决定，它只花了一秒就把德拉科分到斯莱特林，或许分院帽应该再慎重考虑一下，这么勇敢激进，喜欢冒险，明明格兰芬多才最适合他。”

德拉科自知理亏，他敢瞪西奥多，却不敢瞪艾莲娜。女孩眯了眯眼，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德拉科，你不会喜欢纳威或者哈利吧？才努力挑逗他们千方百计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都笑了。布雷斯笑得最开心。

“怎么可能！”德拉科气急败坏地否认。布雷斯深沉点头，“对呀。我听说很多幼稚小男孩为了吸引姑娘们的注意力会故意惹她们生气然后吵架--只是德拉科的对象不是小姑娘，而是小男孩罢了…”

他闭嘴了。因为德拉科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潘西转过身偷偷地笑，可惜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达芙妮打着圆场说：“德拉科，你等会儿好好跟院长道个歉，再关几天禁闭，事情就过去了。不过你以后也别招惹别人了，我们是精明的斯莱特林，可不是四处惹事的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学生不笑了，他们正准备反驳达芙妮时，一身黑袍的斯内普便大踏步走来。德拉科从来没有这么不想见到自己的院长。

“下午好，教授。”斯莱特林的新生们齐齐地说，格兰芬多们也不情不愿地跟了一句，免得斯内普给他们扣上几十分。但显然，斯内普现在没有心情管格兰芬多，即使是他最喜欢的扣分环节。

“其他人可以走了。波特和马尔福跟我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的声音低沉又危险，就像潜伏在暗处的蛇。德拉科脸色煞白，但在罗恩幸灾乐祸的笑容下又极力保持高傲与镇定。他和艾莲娜对视一眼，突然又切实高兴起来，幸好他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可怕的院长，既然艾莲娜也在，那不就多一个人分担火力吗？

草坪上的学生似乎突然消失了，就像是集体幻影移形了一般。正常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和斯内普多待一秒，免得遭受毒液攻击，把自己气得够呛。

斯内普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德拉科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他只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即使他经常诉苦父亲对他是多么严厉，但有眼人都看得出来大马尔福对独子的宠溺，不然小少爷也不会动不动就喊着--“我要告诉我爸爸！”

至于马尔福夫人，那更是一位慈母。从那变着花样的小饼干和糖果中就能看出她对儿子的爱。马尔福家的金雕每天都会带着信件和零食出现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风雨无阻。

对，他还有爸爸妈妈！爸爸和斯内普教授是朋友，所以斯内普教授应该不至于把他切成鼻涕虫丢到坩锅里去吧？德拉科稍稍放下心来，他们一家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更加亲密，十一岁前他就得到过斯内普教授的私人指导…

他和其他关禁闭的学生自然是不一样的，对吧？

虽然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但是德拉科还是越走越慢，本来他是在艾莲娜前面的，但现在磨磨蹭蹭地跑到艾莲娜后面了。艾莲娜撇了他一眼，完全不指望等会儿他该怎么据理力争。说他好吧，小毛病又不少，嚣张跋扈盛气凌人。说他坏吧，其实只是外厉内苒，这个怂样可干不了杀人放火的“大事”。

艾莲娜对付这种被宠坏了的熊孩子很有一套经验，她的经验当然来自于表哥达力。和这种人相处最讲究一个“度”，你太过软弱他的气焰就会越发嚣张，甚至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你太过强硬又会适得其反，关系反而越来越僵。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明确告诉他自己的底线是什么，他就会乖乖听话，不会超出活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