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的春天已经很深了。
海风不再刺骨,带着青草与海浪淡淡的甜,路边的野花一簇簇开得热闹,天空蓝得透亮,像被水洗过一样。
阮合欢这段时间养得好了,脸色不再是病后的苍白,透着浅浅的血色,整个人柔和又松弛,早已没有舞台上紧绷的样子。这天一早,阮妈妈就笑着催她换件舒服的外套,说要去镇上买点东西。
她没多想,踩着一双轻便的帆布鞋,跟着家人慢慢走向停车的地方。
直到远远看见机场出口的方向,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穿着简单干净的休闲装,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纸袋,大概是路上没来得及吃的东西。他个子挺拔,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目光直直地朝着她来的方向望,眼神亮得惊人。
是申惟。
她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怎么真的来了。
跨越了大半个地球,一路飞到她身边。
身为也在同一秒看见了她,原本略带紧张的脸上瞬间绽开笑意,几乎是快步朝她走来。没有过分张扬的动作,只是站在她面前,微微喘着气,眼底盛着满满的欢喜。
申惟我来了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旅途的疲惫,却格外温柔。
申惟休息的还好吗宝宝
阮合欢偏过头,短发散开挡住了小半张脸,发尾扫过陈最的手臂,痒痒的。
她的慌张无措在申惟看来就很可爱,心里泛起连绵的柔软,低低笑道。
申惟看样子恢复的很好
申惟比照片里漂亮了
眼眶猛地一热,泪珠没忍住,轻轻砸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突然、太安心、太委屈又太欢喜。
阮合欢慌忙低下头,想用手背擦眼睛,却被申惟先一步伸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脸颊。
指尖很暖,动作轻得怕碰碎她。
申惟怎么哭了?
他声音一下子软下来,带着慌,又带着心疼
申惟是不是累到了?还是我来得太突然了?
阮合欢摇摇头,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掉得更凶,小声哽咽:
阮合欢没有……我就是……太开心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哄:
申惟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阮合欢埋在他肩头,安安静静地哭了一会儿,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紧绷与不安,全都哭了出来。
海风轻轻吹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远处是海,身边是他。
等她情绪慢慢平复,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哄好的小兔子,小声对他说:
阮合欢你怎么过来了呀
阮合欢不是说好等我回去的吗
他望着她,目光认真又温柔。
申惟因为太想我的女朋友了
申惟所以想快点见到你
阮合欢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害羞到脸上烫了起来,耳朵也很热,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申惟,说,
阮合欢我也想你呢
阮合欢超级想你
申惟笑了笑,弯起的眉眼里是阮合欢羞愤又可爱的模样,喜欢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