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内容全部被擦去,荒芜得像是此时的心,除了浇灌名为勇气的种子,一切花草葳蕤尽数拔除。
阮合欢伸手下去,隔着一层单裤掐了大腿一下,疼痛让大脑恢复了清醒,咬唇忍着疼。

都带到休息室来了呀

前辈
那语气一定都不带有尊敬,反而听着是一股奇怪的阴阳。

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
李邵熙僵住。
洪胜汉先反应过来,拉开房门走近阮合欢。
阮合欢向后退了几步,紧紧抿着唇,大眼睛里写满了抗拒。
你站住!

别靠近我

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很坚定。
你是怎么知道我公寓地址的

李邵熙看着她,胸腔里酸涩蔓延,头一次尝到了失措惊慌的滋味。
shotaro连忙走过来搂住阮合欢颤抖的身体

合欢
阮合欢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大颗大颗滴到地板上。
一种巨大的痛苦瞬间吞噬了她。
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不管是身体还是智力,自己的上限也就到这里了。
她真的,真的跑不动了。
对于阮合欢来说,她希望关于自己的一切都是有秩序的,可掌控的,她心里对除了自已以外的其他人都有着深深的不信任。
人的本能就是追求安全感,任何打破自己安全预期的事物都会破坏掉内心建立的可信赖世界。

很简单啊

找人跟着你就好了嘛

而且合欢前辈有那么多追求者

被人知道私密的事情也是很轻松的吧
阮合欢的肩膀开始轻微的耸动。
你太恶心了

又涩又痛的眼睛,居然因为他的话,再一次掉眼泪。

洪胜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现在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
李邵熙和洪胜汉无声对视,都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怒火。

你简直混蛋
shotaro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也不知道是这场面太过荒唐还是太抽离现实,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继而抬起头时,对上了阮合欢的眼。
女孩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
茶色的瞳孔,卷翘的睫毛,微宽的眼间距使她多了几分幼感,且与她白得透明的皮肤充分贴合。
她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眼角泛红,恐怕会以为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就是阮前辈众多追求者的一个罢了

只不过用了点小手段让前辈注意到了我

我做的肯定比shotaro好呢
阮合欢略冷淡的气质让她看上去像放凉了的白开水,纯得一丝杂质也无。
她皮肤白,白到晃眼那种。

是太喜欢你了呀
洪胜汉时不时会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就好比现在,他看着阮合欢因为他越来越红的耳垂和脖颈,忍不住从心底发出赞叹。
多好看啊。
光是想想就很兴奋了。

洪胜汉你够了
精壮的手腕抬起来,小臂上还凸起了一根根脉络清晰的青筋。
把阮合欢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