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站在手术台前，无影灯的光线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弧度。他微微低头，注视着病人胸腔内跳动的心脏，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被巡回护士轻轻拭去。
"血压突然下降！"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林深的手指纹丝不动，依旧稳稳地握着手术钳。"麻醉医生，怎么回事？"
"病人对麻醉药物出现异常反应。"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我正在调整用药。"
林深皱了皱眉，这个声音很陌生。他记得今天本该是张主任负责麻醉，但此刻站在麻醉机前的，却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手术服，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在无影灯下投下一片阴影，却遮不住眼中锐利的光芒。
"你是谁？"林深下意识问道。
"顾沉，新来的麻醉医生。"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林医生，我建议你暂停手术，等病人情况稳定再继续。"
"不行。"林深断然拒绝，"现在停手，病人必死无疑。"
"但继续手术的风险更大。"顾沉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在拿病人的生命冒险。"
手术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护士们面面相觑，连监护仪的警报声都仿佛变得微弱起来。
林深能感觉到顾沉的目光正紧紧盯着自己，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似乎要剖开他的皮肉，直刺心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给我肾上腺素，0.5mg。"林深沉声道。
"你确定？"顾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这种剂量可能会引发心律失常。"
"我说，给我肾上腺素。"林深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不敢承担责任，现在就可以离开手术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林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和监护仪上的数字同步跳动。
"如你所愿。"顾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林深能感觉到其中压抑的怒意。
药物注入后，病人的血压开始缓慢回升。林深继续着手上的操作，他能感觉到顾沉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那目光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手术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林深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摘下口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术很成功。"他对着病人家属说道，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家属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林深转身走向更衣室，却在走廊的拐角处被人拦住了。
顾沉已经换下了手术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他的皮肤很白，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几乎透明。此刻他正倚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沉沉地看着林深。
"林医生，我们谈谈。"他说。
林深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顾沉比他高出半个头，身材修长，站姿却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他的五官很精致，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此刻正微微抿着，显出一丝不悦。
"如果是关于手术的事，我认为没什么好谈的。"林深冷冷地说，"结果证明我是对的。"
"是吗？"顾沉轻笑一声，"你确定不是因为运气好？"
林深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讨厌顾沉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更讨厌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顾沉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的手术方式太激进了。三年前那场手术，你也是这样做的吧？"
林深浑身一僵。三年前的那场手术，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死死盯着顾沉，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
"你调查我？"
"只是好奇。"顾沉耸了耸肩，"毕竟，能让一个天才外科医生从此改变手术风格，那场手术一定很特别。"
林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走廊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手术室里刺目的灯光，监护仪上不断下降的数字，还有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够了！"林深低吼一声，"你没有资格评判我的手术！"
"是吗？"顾沉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如果我说，我有资格呢？"
林深愣住了。他仔细打量着顾沉的脸，突然注意到对方左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泪痣。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
"你......"林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沉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林深感到一阵寒意。
"林医生，我们来日方长。"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顾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感觉心脏跳得厉害，仿佛要冲出胸腔。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雨夜，那场手术，还有那个他永远无法原谅的自己......
作者因为都是作者突如其来的灵感
作者所以可能不会给所有的故事一个完整，完美，幸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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