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幽灵船咒（中）

阿P用镊子夹起鳞片对着探照灯，半透明的边缘浮现电子编码。"这是生物工程实验室的标记。"他将鳞片放入检测仪，屏幕跳出【人工表皮层·编号SSQ2023】。货舱深处突然传来齿轮咬合声，成排檀木箱自动移位，露出背后绘满符咒的舱壁。

"是镜像迷宫。"阿U摸着舱壁缝隙，"和红幕剧院贵宾室的机关..."他的话被骤然亮起的绿光打断。符咒在紫外线下显形，竟是用荧光涂料绘制的剧院平面图，每个出口都标着死亡日期。

白大褂的衣角再次闪过时，阿U撞翻了装有章鱼的水箱。墨汁在甲板上流淌出诡异的路线，最终指向救生艇存放处。掀开防水布时，阿P的瞳孔猛地收缩——七具蜡化尸体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每人手中都握着半截翡翠烟斗。

"周永年克隆体。"阿P撬开尸体的口腔，"臼齿都有相同磨损痕迹。"他突然用手术刀划开尸体小腹，腐烂的胃袋里裹着微型胶卷。显影后的照片显示苏小柔在监狱会客室，对面坐着戴蛇纹面具的男人。

雷鸣震得船体摇晃，阿U突然指着蜡尸手腕："老P！他们戴的表和红幕案焦尸同款！"阿P卸下表盖，机芯内侧刻着【给小柔】的字样被海水腐蚀得模糊不清。

底舱突然传来重物坠海声，他们冲回青铜棺所在处时，棺材正随液压装置缓缓沉入海中。阿P扑到船舷边，看到漆黑的海面泛起靛蓝色荧光。打捞绳甩出的瞬间，他瞥见棺盖上用血新画的三个同心圆。

"这不是送葬，"阿P拽着打捞绳的手青筋暴起，"是运输。"当青铜棺重新出水时，棺内戏服水袖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成捆的美元，每叠钞票的封条都印着红幕剧院标志。

阿U突然痛苦地蜷缩在地，手臂上的蛇形红斑蔓延至脖颈。检测仪发出刺耳警报：【神经毒素侵入，剩余47分钟】。阿P撕开他袖口，发现不知何时被植入的微型注射器正在渗出靛蓝色液体。

"是红幕案凶手的升级版毒素。"阿P将解毒剂扎进阿U静脉，"对方在逼我们加快节奏。"他忽然扯开蜡尸的戏服，后背的刺青赫然是张航海图，坐标点正在苏小柔服刑的赤柱监狱附近。

货舱广播突然自行启动，沙哑的男声混着海浪声传来："阿P侦探，还记得防空洞里的焦尸怎么跳探戈吗？"背景音里清晰可闻的，是红幕剧院案中燃烧的幕布坠落声。

阿U突然举起雷达显示器："西南方有艘快艇正在接近！"夜视镜头里，戴蛇纹面具的男人正在往海里倾倒某种晶体。海水接触晶体的瞬间，成群的发光水母汇聚成箭头形状，直指七星号底舱的走私暗格。

当扫毒队包围游轮时，阿P在轮机舱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老式电报机持续发送着加密信号，破译后的内容让他后背发凉：【已投放7号实验体，记忆植入进度93%】。发报时间显示为2003年9月15日21:07。

暴雨中，阿U突然指着海面惊叫。荧光水母群正组成巨大的三个同心圆，中心浮起具穿着现代服饰的尸体。翻转过来的面容让所有人倒吸冷气——那是本应在监狱的苏小柔，而她右手紧握的，正是红幕案中吴阿婆的乙醚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