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的天空宛如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阳光挣扎着从云层缝隙间挤出,给城市蒙上一层朦胧且压抑的纱幕。成步堂和血理在樱花研究所历经探寻,收获了诸多线索,所有矛头无一不指向三贤高中的校长。他们深知,想要揭开这层层迷雾背后的真相,与校长的正面交锋已无可避免。
二人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踏入三贤高中的校园。校园里学生们来来往往,欢声笑语回荡在耳边,可这一切与他们沉重的心境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们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谜团之上,试图将其碾碎,让真相破土而出。
校长藤井一郎的办公室,弥漫着一股陈旧而厚重的气息。古色古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教育与植物研究的书籍,在阳光的斑驳照耀下,散发着岁月的味道。藤井一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到成步堂和血理突然闯入,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颤,一滴墨水洇在面前的文件上,如同他此刻紊乱的心绪。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起身招呼两人:“二位,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啊?”他的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却难掩其中的干涩与紧张。
成步堂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藤井一郎,毫不含糊地说道:“藤井校长,我们正在调查一些与学校紧密相关的事件,希望您能坦诚相告,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他的话语简洁有力,如同重锤,敲在办公室略显沉闷的空气中。
血理的眼神中透着急切与愤怒,紧紧逼视着校长,补充道:“这事儿牵扯到多年前的旧案,和我父亲的离奇遭遇息息相关,您不会一无所知吧?”血理的声音微微颤抖,压抑着内心的复杂情绪,那是对真相的渴望和对父亲的深切思念交织而成的痛苦。
藤井一郎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故作镇定地回应:“我实在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学校一向风平浪静,各项事务都在正常运转,所谓的旧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两人对视,试图用这种强硬的姿态掩盖内心的慌乱。
成步堂并未被校长的态度吓退,他向前一步,逼近校长,说道:“校长,我们在学校仓库里发现了一系列不同寻常的物品,干涸的血迹、女性耳环,还有沾着樱花花粉的注射器。而据监控显示,近三个月来,只有您频繁进出那个仓库。您对此作何解释?”成步堂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校长的伪装,直抵他内心的秘密。
听到这些,藤井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反驳道:“仓库里存放着各类实验用品,有些杂物也不足为奇。至于我进出仓库,那是因为我主管学校的科研项目,取用资料和样本是工作职责所在。”他的解释看似合理,却难掩语气中的牵强。
血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质问道:“那案发当天监控录像为何会出现15分钟的空白?您在这15分钟里究竟干了什么?别再试图隐瞒了!”血理的双眼通红,情绪几近失控,父亲的事情就像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藤井一郎被血理的气势震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说道:“那天监控系统突发故障,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当天去东京开会了,一整天都不在学校,根本不可能和案件有牵连。”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扶正眼镜,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紧张。
成步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吗?可我们通过专业的樱花花粉检测发现,您鞋底沾染的花粉与仓库里的樱花花粉完全一致。您总不能说这也是巧合吧?”成步堂的话语如同子弹,直击校长的要害。
藤井一郎的额头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紧张地搓着双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也许……也许是我之前去仓库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这……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实质性问题。”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镇定,话语中满是破绽。
成步堂步步紧逼,乘胜追击:“不仅如此,我们还注意到,您的钥匙链磨损程度与您所声称的使用频率严重不符。很明显,您经常使用这把钥匙打开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那个戒备森严的双重锁闭仓库。校长,您还要继续狡辩吗?”成步堂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藤井一郎终于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你们这是在无端猜测,恶意中伤!仅凭这些捕风捉影的所谓线索,就来质疑我的清白,简直是荒谬至极!”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试图用这种愤怒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血理看着校长失态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他在隐瞒真相,毫不退缩地回应道:“校长,您最好还是老老实实说出实情,别等到真相被彻底揭露,那时您将面临的后果,恐怕是您无法承受的!”血理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在向校长宣告,他们追寻真相的决心不会被任何威胁所动摇。
藤井一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挣扎。沉默了许久,他缓缓开口道:“好吧,我承认,我当天确实没有去东京开会,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和案件有什么关联。我只是……有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才对你们隐瞒了行踪。”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番话。
成步堂和血理对视一眼,他们明白,校长虽然松了口,但还远远没有说出全部真相。然而,这已经是一个重要的突破。接下来,他们需要寻找更多有力的证据,迫使校长彻底坦白。
“校长,希望您能尽快主动交代所有实情,不然我们只能将目前掌握的线索移交警方。到那时,事情的发展就不是您能掌控的了。”成步堂严肃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藤井一郎无奈地点点头,看着两人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不甘。而此刻的成步堂和血理,虽然在这场交锋中取得了一定进展,但他们清楚,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依旧是重重迷雾和艰难险阻。要想彻底揭开整个案件的真相,他们还有漫长而崎岖的道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