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学校了。
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划破夜空,站台上人声鼎沸。学生们推搡着涌向车门,杖尖的荧光在暮色中交织成网。许屺随着人流缓步前行,下车时一个踉跄,长袍下摆扫过潮湿的月台。
"当心。"有人虚扶了一把。
她抬眼望去,对上一双双状似关切的眸子。斯莱特林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轻悄的嬉笑淹没在新生的欢呼声中。许屺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后颈的汗毛在寒风中根根竖起。
——就是现在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嗅到一缕佛手柑的清香。许屺伸手拉住了她的袍子,微微笑着。
我在等你啊。
那个女孩蓦然回首,琥珀色的瞳孔里掀起惊涛。许屺迎上那道目光,唇角勾起释然的弧度。
许屺初次见面,许屺。
许稚荨许稚荨。
夜骐的骨翼掠过树梢,霍格沃茨的尖顶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苏格兰高地的风裹挟着湖水的气息,将两人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
许稚荨你已经经历过今天了。
许屺向后靠倒在软皮沙发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光线昏暗,她的脸上闪烁着湖底透镜的绿光。
没等她回答,许稚荨就听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就这么直接使用自己的与生俱来的能力。许屺突然想起,这就是她被人发现的原因。
她一直这么信任任何人吗。
许稚荨你是一个预魇者。
许屺至少你不像他们一样觉得这是上帝垂怜。
许屺我是可以梦到未来没错,可是谁会愿意永远做自己人生的旁观者。
许屺说的真情实意,迎着许稚荨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能不能看到我的清澈,这是我很少拿出的真诚。
许稚荨沉默良久。
许稚荨我看这个世界,最排斥特殊。
摄神取念又怎样,梦见明天又怎样。
我们面对人海,都是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