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凉荫，指间轻颤

周三上午的课，鹿甜甜上得昏昏沉沉。

宋亚轩那盒牛奶还放在她桌角，没拆。她知道背后有双眼睛，每隔一会儿就会从教室另一角飘过来，像巧克力味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缠着她的后颈。而身旁的严浩翔则像一堵沉默的墙，课间哪也没去，只坐在位子上写题，笔尖在纸页上划出沙沙的响。

课间操结束，严浩翔忽然开口，眼睛仍盯着题目，像在问一道无关紧要的事。

鹿甜甜正偷偷打哈欠，闻言愣了一下：

严浩翔合上练习册，转过头看她，耳根浮着极淡的红。

鹿甜甜刚想答应，身后便传来宋亚轩轻快的声音：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后，双手撑着鹿甜甜的椅背，整个人往前倾，下巴几乎要搁上她的肩膀。鹿甜甜被他的突然靠近弄得一激灵，往旁边躲了躲，却被严浩翔伸手扶住了手臂。

严浩翔冷冷道。

宋亚轩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

他偏过头，目光在严浩翔扶着鹿甜甜的那只手上轻轻一落。

鹿甜甜低头一看，严浩翔的手指正紧紧扣着她的小臂，指腹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她轻轻“嘶”了一声，严浩翔立刻松开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别过脸，喉结滚了一下。

鹿甜甜揉着手臂，小声道：

宋亚轩看着她手臂上那一小片被压出来的痕迹，忽然弯下腰，对着那处轻轻吹了口气。凉丝丝的风拂过皮肤，鹿甜甜浑身一抖，像有把小刷子从神经末梢上重重扫过。

宋亚轩仰起脸，笑得天真又无辜。

严浩翔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宋亚轩，胸腔起伏得明显，雪松气息又不可抑制地漫了出来。鹿甜甜见势不对，赶紧夹在两人中间，一左一右各退一步。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央求。

两个少年同时看向她。一个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面，一个笑得像融化的蜜糖。明明水火不容，却又都不约而同地对她点了头。

于是午休时，三人真就坐在了食堂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鹿甜甜坐在中间，左边是严浩翔，右边是宋亚轩。她扒着饭，头埋得低低的，像只被两面夹击的小鹿，连筷子都不敢伸得太远。

严浩翔夹了块糖醋里脊放进她碗里，语气硬邦邦的

宋亚轩不甘示弱地夹了筷子青笋，往她碗边一搁，

鹿甜甜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有些哭笑不得。她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继续吃。桌下的空间很窄，她蜷着腿，尽量不碰到任何一边。可越是这样，身体越发僵，膝盖不小心往左一歪，撞上了严浩翔的腿。

他浑身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鹿甜甜忙不迭地缩回来，却又因为躲得太急，右腿往旁边一滑，正正贴上了宋亚轩的膝盖。

少年没有动。他只是在桌子下，用膝盖极轻地回碰了她一下，像在回应什么不能言说的暗号。鹿甜甜的脸“唰”地红了，把碗一放，站起身来。

她说完便跑，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身后，两个少年隔着空了的座位对望一眼。严浩翔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宋亚轩却慢悠悠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

宋亚轩说，眼睛弯起来。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食堂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从他们之间涌过去，谁都没有动。

而洗手间里，鹿甜甜用凉水泼了把脸，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颊红得厉害，眼尾也湿漉漉的。她按住狂跳的心口，小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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