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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鹿甜甜都有些心不在焉。
宋亚轩那句“姐姐”像枚小石子,在她心里砸出一圈圈涟漪。她越是回想,越觉得梦里的声音和宋亚轩的嗓音有几分微妙的相似,可又不敢深想。一个刚转来不久的男生,怎么可能和她的童年有交集?
课间,她给丁程鑫发了条消息,问他周末去城东公园的事还算不算数。丁程鑫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当然。”
鹿甜甜盯着屏幕笑了笑,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可她刚收起手机,桌角就多了一颗巧克力。宋亚轩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座位旁,俯身把糖放下,笑得像偷藏了蜜的小熊。

“甜一甜,心情会好。”
他说完,不等她拒绝,便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鹿甜甜看着那颗巧克力,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放回他桌上。她把它和上次那颗放在一起,塞进书包夹层里。严浩翔从后门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坐回她旁边。

“你跟他,越来越熟了。”
他翻开课本,语气像在说一道不会做的题,没什么温度。
鹿甜甜小声道:
“就是颗巧克力而已。”

严浩翔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机掏出来,在课桌下递到她手边,屏幕停在一个新建联系人的页面。

“把你号码给我。”
他别着脸,耳根又红了。

“这样下次放假,我不会找不到你。”
鹿甜甜看着他强装镇定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她接过手机,把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严浩翔飞快地输入了一串数字,把手机还给她时,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擦过,像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凉而痒。

“不许不接我电话。”
他小声说,语气硬邦邦的,却掩不住那股少年人的小心思。
鹿甜甜憋着笑点头。她觉得严浩翔真是个别扭到可爱的人,吃醋吃得惊心动魄,服软又服得笨拙生硬。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让她总忍不住想靠近一点。
——2
严浩翔这别扭样好戳人啊
午休时,鹿甜甜没去食堂,独自上了天台。她有个直觉,那个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如果城东公园的沙池真的存在,那她应该去看看。她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操场出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甜甜同学,中午不吃饭?”
宋亚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一贯的柔软尾音。
鹿甜甜回头,看见他拎着两个纸袋,正朝她晃了晃:

“我买了饭团,分你一半。”
她本来想拒绝,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宋亚轩笑得更欢了,小虎牙在阳光下白亮亮的。他走到她旁边,把纸袋递过来,自己靠着栏杆坐下,两条长腿随意伸着。

“你好像很喜欢天台。”
“这里风大,吹着清醒。”

鹿甜甜也坐下来,小口啃着饭团。
宋亚轩偏头看她,目光从她沾了饭粒的唇角滑过,忽然伸手,很轻地替她捻掉那粒米,然后极其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
鹿甜甜的脸“轰”地红了。她瞪大眼睛,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宋亚轩却像没事人一样,眼睛弯成两汪甜酒:“别浪费。”
“你、你这个人……”

鹿甜甜捂着嘴,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这个人怎么了?”
宋亚轩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甜甜同学,我昨晚也梦见沙池了。你说,我们会不会很久以前就见过?”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颗石头砸进鹿甜甜心里。她怔怔地看着他,少年逆着光,整张脸笼在柔白的日光里,五官被镀得有些虚幻。她忽然觉得,梦里的雾好像散了一点,那个小孩子的轮廓,竟和眼前的人一点点重叠起来。
“宋亚轩,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怕。”
宋亚轩伸手,安抚般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

“不管是不是,我都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起来,我都认。”
鹿甜甜没有抽回手。两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把她手里的饭团纸袋吹得哗哗响。她低着头,看着少年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心跳快得像要融化的巧克力,又苦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