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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甜甜洗了一下午的碗,却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怎么都捋不顺。
她回了房间,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又拉上窗帘,才觉得踏实了些。可一闭眼,宋亚轩站在梧桐树下抬头冲她笑的模样就浮上来,像烙在视网膜上的残影,怎么都挥不去。
晚饭后,丁程鑫被学校的一通电话叫走了。临走前,他站在玄关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了句:

“锁好门,谁叫都别开。”
鹿甜甜乖巧点头,目送他出门后,整栋房子便静了下来。她把所有灯都打开,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追剧,试图用热闹的综艺声驱散那股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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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直到夜里十点多,窗外忽然起了风。
风不大,却一下一下地叩着玻璃,像谁在用指尖轻轻敲。鹿甜甜起初没在意,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某种不太自然的节奏,时急时缓,像在叫她的名字。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后背沁出一层细汗。
“谁?”她冲窗户的方向小声问。
没有回应。敲击声也停了。
鹿甜甜僵坐了一会儿,正想嘲笑自己疑神疑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帘下方多了一道细窄的影子。那影子被外面的路灯光投在帘布上,轻飘飘的,像片被风吹乱的树影。
可今晚没有树摇,也没有风。
鹿甜甜屏住呼吸,赤着脚慢慢走到窗边。她伸出手,在簌簌发抖中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
宋亚轩就站在窗外。
他不知怎么做到的,竟爬上了她家二楼侧面的装饰台,整个人倚在窗沿,一条腿曲起,另一条随意垂着。月光从他背后漫过来,将少年的轮廓勾得清瘦而锋利。他偏过头看她,脸上带着和白天一样的笑,只是这笑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浓,像化开的巧克力,又甜又稠。

“开窗,姐姐。”
他隔着玻璃说,声音被风声削得有些模糊,却依然轻软得像在撒娇。
鹿甜甜心都快跳停了。她慌忙把窗帘拉严,退后两步,冲门外喊:
“你、你怎么上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


“你开学填的入学资料表上写着呢。”
宋亚轩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我帮老师整理过新生档案,就记住了。本来只是想来看看,结果楼下大门锁着,我只好爬上来了。”
“你疯了吗!这是二楼!”

鹿甜甜又急又怕,声音都在打颤。

“所以啊,姐姐。”
少年在窗外笑了一下,那笑容被月光映得既无辜又狡猾。

“我好不容易爬上来,脚一滑就会掉下去。你确定不开窗让我进去吗?”
鹿甜甜咬着唇,脑子里乱成一片。她应该拒绝的,应该立刻给丁程鑫打电话。可少年那句“会掉下去”像根细绳,牢牢拴住了她的脚。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颤抖着拨开了窗锁。
窗户刚开一条缝,宋亚轩便像条滑溜的鱼,动作利落地翻了进来。他稳稳落地,带进来一身清冽的夜风。鹿甜甜退到墙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
“你赶紧走,我哥马上回来。”

宋亚轩站在她面前,歪头看她,像在打量一只虚张声势的兔子。他轻轻“哦”了一声,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落回她脸上,声音轻得发飘:1
宋亚轩也太会撩了吧

“那我抓紧时间。”
鹿甜甜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已经一步上前,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身上那件白色T恤被夜风吹得微凉,贴着她手臂的布料却很快被体温烘热。

“姐姐,你说你不吃甜的,可你连开窗都愿意。”
宋亚轩低下头,鼻尖快碰到她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嘴唇。

“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我没有!”

鹿甜甜猛地偏过头,声音发颤。
“我只是怕你摔下去……”


“那就是担心我。”
宋亚轩笑得更深了,小虎牙在昏暗的房间里若隐若现。他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巧克力,递到她嘴边。

“我做的,尝尝。”
鹿甜甜抿着嘴,不肯张口。宋亚轩也不急,只是把巧克力轻轻抵在她下唇上,像哄小孩一样,声音又低又软:

“就一口。你尝完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
他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两块浸了蜜的黑曜石,让人无法拒绝。鹿甜甜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咬下了一小角。
浓郁的巧克力在舌尖化开,不甜不腻,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温度,像少年此刻贴着她手腕的掌心。她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尾音软得不像话。

“好吃吗?”
宋亚轩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唇。
鹿甜甜还没回答,少年的手指已经抚上她的下唇,抹去那一点沾在唇角的深色残迹。然后他低下头,像只偷腥的小兽,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不深,不重,像一片巧克力在唇间融化。

“甜的。”
宋亚轩说,声音哑了下去。

“我说的是你。”
鹿甜甜浑身像过了一层电,所有的血都往头上涌。她猛地推开他,踉跄着退到床边,捂着嘴说不出话。少年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是偷到了天大的甜头。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抵上窗台,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条,在她眼前晃了晃。

“对了姐姐,这个给你。”
他弯下腰,将纸条折了两折,然后借着身高优势,轻巧地塞进了她睡裙侧边的小口袋里。
鹿甜甜浑身一僵,像被他的指尖烫了一下。她捂着口袋后退,结结巴巴道:
“你、你干什么……”


“联系方式。”
宋亚轩重新坐回窗台上,两条长腿一条跨在窗外,一条还搭在屋内,整个人被月光劈成明暗两半。他偏头看她,笑得乖张又无辜。

“我不方便在学校里堵你,丁学长看得太紧了。姐姐要是想吃巧克力,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巧克力化在夜色里:

“想我了,就找我。”
说完,他轻巧地翻出窗外,消失在二楼的月光里,连落地的声音都轻不可闻。
鹿甜甜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神。她颤着手从睡裙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旁边还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巧克力豆。纸角带着点少年身上特有的凉意,像夜风留下的印记。1
这糖也太好磕了吧
她攥着纸条,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窗外树影婆娑,像有双眼睛还藏在暗处,温柔而危险地注视着她。
她没闻见什么信息素,可唇齿间残留的巧克力味,却甜得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