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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走后,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鹿甜甜还站在窗边,肩上披着丁程鑫的外衣,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背脊上,比夜风还凉,比月光还冷。
“哥……”

她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会被风吹散。
丁程鑫没应。他绕过窗子,推门进来,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响。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故意让她听见,又像在给什么情绪留出最后一点缓冲。

“他碰你哪了?”
他站在她身后,终于开口,嗓音淡得像烟。
鹿甜甜转过身,背靠着窗台,拼命摇头:
“就是手背碰了一下,没别的……真的,他就是在窗外和我说了几句话。”


“手背。”
丁程鑫重复,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温度,像被夜露打湿的灰烬。他往前一步,鹿甜甜便后退一分,直到后腰彻底抵上窗台,退无可退。

“甜甜,你在怕我?”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眼底那潭黑水却深得让人不敢直视。
鹿甜甜睫毛颤了颤,小声道:
“我没有……就是觉得,你好像很不高兴。”


“嗯,不高兴。”
丁程鑫竟然承认了,声音更低了。

“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纵到你半夜穿着睡衣在窗边和别的男人手碰手、眼对眼,还觉得哥哥不会生气?”
他说一句,便靠近一分,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朗姆酒的气息像涨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漫过来,裹着夜色的凉与烈,熏得鹿甜甜双腿发软。
“我以后不会了……”

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眶红红的。
“哥,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丁程鑫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鹿甜甜以为他要做什么。可他终究只是闭了闭眼,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背。

“怕就别总让我担心。”
他低叹,声音哑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我站在门口看见他摸你手的时候,差点忍不住动手。”
鹿甜甜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凌乱的心跳,心口酸酸涨涨的。她小声说:
“那你怎么没动手?”


“因为你哭了怎么办。”
丁程鑫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鹿甜甜耳根发麻。

“好了,睡觉。明天还要回市里。”
他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回床上,拉好被子,又俯身在她额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甜甜。”

“别让别人碰你。哥哥会疯。”
鹿甜甜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她“嗯”了一声,直到听见房门轻轻合上,才敢把脸埋进被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院外竹林深处
张真源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他站在竹林深处,背倚着一棵老竹,仰头望着那轮清冷的月亮。香草味的信息素在夜风中缓缓逸散,像看不见的丝线,向山庄的每个角落探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消息。他垂眼看完,唇角慢慢扬起一道浅淡的弧度。
“严浩翔,刘耀文,宋亚轩……”他低声念着几个名字,目光在月光下幽深难测。

“看来这盘棋,比我想的有意思。”
他收起手机,最后望了一眼鹿甜甜房间的方向,转身走入更深的夜色。
而房间里,鹿甜甜翻了个身,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好香”。窗外的竹林沙沙作响,像在替谁保守着这个不可言说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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