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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甜甜回到教室时,嘴唇上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微微红肿,像被谁用力碾过。她低着头快步走回座位,不敢看任何人,只觉全班的目光都像带着钩子,要把她脸上那点暧昧的证据挖出来。
张真源还坐在原位,见她回来,目光从她唇上轻轻掠过,脸上的温润笑意半点没变,只将一支新的修正带推到她手边:

“刚才那支快用完了,这个给你。”
鹿甜甜小声道了谢,心神还乱着,握着修正带的手有些抖。张真源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抓不住。

“你同桌呢?”
他问得漫不经心。
“他……身体不舒服,去医务室了。”

鹿甜甜撒谎时声音发紧,耳尖又红了一层。
张真源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在资料表上点了点,语气温和如初:

“这一页需要家长签字,你带回家签好,周一交到学生会办公室就行。如果找不到,就联系我。”
他抽出一张便签,提笔写下一串数字,字迹清隽漂亮:

“我的电话,也是微信号。”
鹿甜甜接过便签,触到纸面时,指尖无意中与他的指腹擦过。张真源的手很暖,像被香草泡过似的,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他抬眼看她,眸子里噙着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甜甜学妹,”
他忽然这么叫她,声音低而清润。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行。”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鹿甜甜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她抬起头,对上张真源含笑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又红着脸点了点头。1
这学长也太温柔了吧!
张真源走后,鹿甜甜趴在桌上,闻着空气里残留的香草味,忽然觉得这味道和雪松、朗姆酒都不一样。它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人卸下防备,像踩进一片柔软的云里,不知不觉就陷了下去。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严浩翔一直没回教室,鹿甜甜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只收到一句“晚点说”。她对着手机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书包。
放学的铃声一响,她拎着书包往外走,刚出教学楼,就看见张真源站在香樟树下,夕阳的余晖把他整个人镀成暖金色。他朝她招了招手,笑容和煦。

“资料表我帮你检查过了,有几个地方填得不全,边走边说吧。”
他十分自然地接过她肩上滑落一半的书包带,替她扶正。
鹿甜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领着往校门方向走去。两人并肩而行,香草味混着傍晚的风,甜丝丝地往她鼻尖钻。张真源说话不紧不慢,讲着学生会的事、高一的选课建议,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温柔得像能溺死人。
“学长,你好像对谁都这么好。”

鹿甜甜忍不住说。
张真源脚步微顿,低头看她。夕阳把他的瞳色染得极浅,像琥珀浸在蜂蜜里。他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晚风:

“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唇角

“只是对你。”
鹿甜甜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鹿甜甜。”
两人同时回头。
丁程鑫站在校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慢慢走过来,皮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而克制,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朗姆酒的气息顺着风飘来,不浓,却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

“该回家了。”
他停在鹿甜甜面前,看也没看张真源一眼,只朝她伸出手。

“过来。”
鹿甜甜僵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只觉自己像被夹在两股暗流中间的小船,随时会被掀翻。香草与朗姆酒在空气里无声交锋,甜与烈,温柔与侵略,在这一刻同时朝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