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与畜牲何须多言

鹿童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眼中杀意涌动，手指轻轻一松，金箭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携着破风之声疾射而出。1

然而，预料中箭穿狼妖咽喉的画面并未出现。

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申公豹的长鞭如黑色蛟龙般迅猛卷出，精准无误地缠住了箭杆，而后猛地发力，硬生生改变了箭的轨迹。

金箭擦着狼妖的耳廓，狠狠钉入一旁的岩石之中，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你——”

鹿童愤怒的质问还未出口，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那只原本奔逃的狼妖竟悍然折返，速度快如疾风，锋利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鹿童的面门。

鹿童面色骤变，急忙向后连退两步，后脚跟瞬间悬在了悬崖之外，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申公豹的黑色长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出击，精准地缠住狼妖的脖颈，而后猛地发力，将它如扔破布袋一般狠狠掼在雪地上。

申公豹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那敏捷的身姿全然不像是仙人，倒更似山林间捕猎的猛兽。

他单膝稳稳地压住狼妖的背脊，手指瞬间化作如鹰爪般的形状，紧紧扣住狼妖的咽喉。

狼妖在疯狂的挣扎中，锋利的爪子撕破了申公豹的袖子，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立刻浮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晕染开来，如同盛开的红梅。

“说。”

申公豹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兽吼，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谁指使你们...袭击...人族村落？”

狼妖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却依旧倔强地龇着牙，朝着申公豹狠狠啐了一口：1

“呸！你们这些仙人的走狗！当年在妖族领地屠杀妇孺时，怎么不问缘由？”

鹿童听闻，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手中已然再次搭上新箭，毫不犹豫地说道：

“与畜生何须多言？”

说罢，手指一松，金箭带着凌厉的气势疾射而出。

“等等——”

申公豹急切的阻止声响起，却终究晚了一步。

金箭精准地穿透狼妖的左眼，巨大的冲击力将它狠狠钉在一棵枯树上。

狼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树干上无力地挣扎着。

鹿童面无表情地收弓，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靴底毫不留情地碾过狼妖垂死的爪子，冷冷地说道：

“任务完成。”

此时的他，满心期待看到申公豹愤怒的表情，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对上了申公豹那近乎悲悯的目光。

申公豹缓缓蹲下身子，手掌轻轻覆在狼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嘴唇微微蠕动，低声念了句什么。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狼妖最后抽搐了几下，竟然慢慢闭上了剩下的那只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你超度它？”

鹿童难以置信地挑起眉，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一个吃人的孽畜？”

申公豹缓缓站起身来，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手臂上的伤口，这个充满兽性的动作让鹿童喉咙瞬间发紧，心脏也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