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凰皇宫,夜。
繁琐的典礼流程从清晨持续到日暮。
夜色渐深,喧嚣沉淀。
位于后宫东侧的“鸾鸣宫”(严浩宇的寝宫)内,红烛高烧,映照着满室喜庆的朱红。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合欢香与酒气。
凌妍妍一身繁复华美的帝王大婚礼服,脚步略有虚浮。挥退宫人,殿门合拢。
脚步声靠近,带着淡淡的酒香。严浩宇能感觉到那道身影停在了自己面前。
盖头被挑开。严浩宇抬眸,对上了凌妍妍那双因酒意而氤氲的美眸。
她微微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面颊。严浩宇被她看得浑身发烫,羞赧地垂下眼睫。
……
凌妍妍轻笑一声,伸手掐住他腰肢往上一提,撩开喜服下摆,指尖挑开系带。
严浩宇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下唇紧咬,抑制住惊呼。
苗疆和亲王子:严浩宇陛下,我们息了蜡烛吧……
布料滑落。
凌妍妍指尖若有似无地轻抚,感受到他瞬间的瑟缩。
北凰太女:凌妍妍多好看啊,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北凰太女:凌妍妍等彻底绽放一定更漂亮~
苗疆和亲王子:严浩宇陛、陛下……别、别看了……求你……
凌妍妍低头,吻了吻他颤抖的眼皮,然后吻上他紧咬的唇,撬开齿关。
……
红纱帐幔层层落下,掩去一室旖旎春光,只隐约透出交叠的身影,与断断续续、压抑不住的呜咽与求饶。
苗疆和亲王子:严浩宇陛、陛下……慢、慢点……疼……
北凰太女:凌妍妍乖,忍一忍,很快就好……
……
与此同时,后宫另一处,张真源所在的寝宫内。
殿内只点了一盏读书灯,光线柔和。张真源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目光却有些空茫地落在书页上,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忽然,窗棂被不轻不重地叩响。
张真源回神,抬眼看去,只见窗台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正是本该在驿馆的严浩翔。他依旧一身墨色常服,只是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斜倚在窗框上,姿态看似慵懒,仔细看却有些僵硬。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师兄,你怎么来了?还走窗户。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想露出惯常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却因某个部位骤然传来的、尖锐的酸胀刺痛而扭曲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维持住语调:
苗疆王爷:严浩翔想着这偌大北凰皇宫,也就师弟你这里还算清静,能说几句人话,就过来……陪陪你。
他说着,动作有些迟缓地从窗台上挪下来,落地时双腿几不可察地一软,他迅速扶住窗框稳住身形,然后尽量自然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只是坐下时,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坐姿也显得有些别扭。
苗疆王爷:严浩翔谁让师弟,是这北凰之内我唯二相熟之人。
苗疆王爷:严浩翔不来找你,找谁?
张真源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又瞥了一眼他明显不自然的坐姿,清俊的脸上露出疑惑和担忧:
他起身走到严浩翔面前。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严浩翔别开脸,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苗疆王爷:严浩翔没事……就是有点……不太舒服。师弟,你这里有……能麻痹痛感的药吗?
张真源眉头蹙得更紧。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师兄是哪里疼痛?若是外伤或内息紊乱引起的疼痛,需对症下药,胡乱服用麻痹感知的药物,恐会掩盖病情,延误治疗。
严浩翔不耐地挥手。
苗疆王爷:严浩翔没那么严重!就是……普通的疼痛。
苗疆王爷:严浩翔你给开点止痛的,最好能让人……没什么感觉的那种就行。
张真源不赞同地看着他,但见他脸色实在难看,还是转身走回书案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青瓷小药瓶,走回来递给他: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这“雪蟾散”外敷,对缓解肌肉筋骨剧痛、麻痹局部感知有奇效。
严浩翔脸一黑,没接那药瓶,语气有些暴躁。
苗疆王爷:严浩翔我要内服的!!!
他现在这“患处”,怎么敷?!
……
张真源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看他死死并拢双腿、面色惨白还强撑的样子,联想到他之前别扭的坐姿,忽然想到什么,清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带上一丝认真和不赞同: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师兄,讳疾忌医可不行。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我看你双腿似有不便,坐姿僵硬,可是腿上有伤?
说着,他竟真的拿着药瓶,作势要蹲下身来。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若真是腿伤,这“雪蟾散”外敷效果最佳。你且将裤腿卷起,或是……将外裤褪下些许,我替你检查上药。
苗疆王爷:严浩翔别!不用!
严浩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牵动了某处,顿时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上冷汗涔涔,脸色更加难看。
苗疆王爷:严浩翔张真源!我说了不用!你给我内服的药就行!
严浩翔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
当初带浩宇回苗疆调养时,他终究不放心,将浩宇身上原本用于感应的普通子蛊,换成了更为保险的“同心蛊”。此蛊一母一子,母蛊在他身上,子蛊在浩宇身上。
不仅能让他更清晰地感知浩宇的方位和大致状态,更重要的是,会将子蛊宿主所承受的强烈感受——尤其是痛苦、欢愉等极端情绪和体感——转移一大半到母蛊宿主身上!
这本是他留给严浩宇的保命手段,万一浩宇遭遇不测,他能立刻感知并承受绝大部分伤害,争取救援时间。
但是……
严浩宇那边的紧张、羞涩、初时的疼痛、后来的酸胀……此刻正通过蛊虫的联系,清晰无比、变本加厉地作用在严浩翔身上!
……
张真源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他是受伤了还死要面子,不肯让人看伤处。见他痛得冷汗直流还要嘴硬,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但医者父母心,他还是耐心劝道: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师兄,受伤了就要治。
苗疆王爷:严浩翔闭嘴!
严浩翔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只觉得那股难以启齿的、混合着胀痛和奇异酸软的感知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某种被充满、被进出的错觉……这让他又羞又恼,又无法对人言。
苗疆王爷:严浩翔(肯定是凌妍妍那个女人!不知道节制!浩宇那么单薄的身子,怎么经得起她……)
严浩翔咬牙切齿,低低骂了一句。
苗疆王爷:严浩翔死女人……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他这句话没头没尾,张真源听得莫名其妙: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师兄,你在说谁?
————『作者有话说』————
一笑覆这一章台词,怎么说呢~
一笑覆就是夸人好看呀!
一笑覆懂得都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