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府花园,夜色如墨。
凌妍妍与宋亚轩并肩缓步而行。
月光洒在宋亚轩线条冷硬的侧脸上。凌妍妍侧首看他,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宋亚轩脚步一顿,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情绪。
北凰太女:凌妍妍亚轩。
宋亚轩没有应声,只是任由她握着,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北凰太女:凌妍妍你也是我的夫君。是我凌妍妍明媒正娶,上了皇家玉牒的夫君。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宋亚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抬眸,对上她认真的视线,半晌,低低开口: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陛下。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亚轩……所求不多。不敢奢望独占,亦不求比肩正君。只愿……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似是将涌到唇边的千言万语都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句轻若叹息的低语,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只愿在陛下心里,能有一席容身之地。如此,便够了。
凌妍妍心尖一疼。她叹了口气,指尖抚上他微蹙的眉宇:
北凰太女:凌妍妍傻亚轩。你在我心里,何止一席之地?
北凰太女:凌妍妍你这般没有安全感么?可是怪我……平日待你不够好?
宋亚轩偏过头,避开了她抚触的手指。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非是陛下待我不好。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只是觉得……臣侍与陛下走到如今这一步,从暗处走到明处,从护卫变成……夫君,每一步,似乎都是臣侍在强求,在奢望。非是陛下……心甘情愿。
凌妍妍忽然失笑。她微微踮起脚,凑近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北凰太女:凌妍妍心甘情愿?
北凰太女:凌妍妍宋亚轩,你听好了。
北凰太女:凌妍妍每一步,都是我自愿沉沦。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北凰太女:凌妍妍是我对你……食髓知味,上了瘾,戒不掉了。
北凰太女:凌妍妍懂么?
宋亚轩猛地转回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中。他呼吸一滞,素来冷峻的面容染上薄红。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别开视线: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真是……头一次见人,能把好色……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凌妍妍的笑意更深。
宋亚轩忽然抬眸,他看着她,唇角微扬: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那么陛下……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今夜,臣侍想与皇夫一同安寝。可好?
凌妍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凰太女:凌妍妍……什么?
宋亚轩却已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陛下连日奔波,身心俱疲,今夜该好好歇息了。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臣侍告退。
说完,他转身,朝着马嘉祺所居院落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回廊拐角。
凌妍妍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微张的唇,半晌没回过神。
凌妍妍内心OS和……嘉祺一起睡?
……
马嘉祺房内灯火未熄。他披着一件素色外袍,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执着一卷书。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宋亚轩出现在门口。
马嘉祺闻声抬眸,放下书卷,唇角漾开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你来了。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皇夫似乎……早知我会来?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我虽不常与你深谈,却也看得出,你对陛下用情至深,并不亚于任何人。
宋亚轩眸色微动,直视着他: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所以,皇夫今夜在此等我,是想劝我……知难而退?主动退出?
马嘉祺闻言,却是缓缓摇头。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我亦深爱陛下,这份心意,不比你少半分。离开她的这些时日,我想通了许多。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人生不过匆匆数十载,白驹过隙。与其困于世俗礼法、徒劳计较得失多寡,不若……随心而行。
宋亚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素闻丞相府大公子雅正端方,克己复礼。“随心所欲”这般话……实在不似皇夫会言。
马嘉祺转回视线,看向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宋亚轩带着审视的脸。他微微一笑,染上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从前或许是。但如今……
他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历经失而复得,方知世间最难得的,并非独占,而是相伴。
宋亚轩静静听着,沉默片刻: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皇夫……当真不恨?不怨?陛下身侧,美人环绕,将来或许还会有更多。你乃正君,本可独占恩宠。
马嘉祺的笑意深了些: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爱比恨更伟大。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更何况……
他目光澄澈地望向宋亚轩,语气诚挚。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若这世上,能多一人真心爱她、护她、予她欢愉,我心中……亦是欢喜的。
宋亚轩望着马嘉祺平静而包容的眉眼,心中那点波澜渐渐平息。他低低笑了一声:
太女贴身暗卫:宋亚轩皇夫胸怀,亚轩……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