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简】心动信号加载中

---------------------------

第一章：四点半的灯

老唐和秀嫂的早餐摊，支在东风巷口二十三年。

每天四点半，巷子还浸在墨里，他俩的灯先亮。老唐揉面，秀嫂调馅，蒸笼叠上灶，火一打，白汽腾起，像给整条巷子吹了声起床号。

卖的就几样：鲜肉包、杂粮粥、茶叶蛋、咸菜。不多，但够街坊一顿踏实。

常来的老主顾都认时辰：五点半第一笼，六点学生潮，七点上班族抢最后两个包。老唐记性神，谁爱多放辣、谁粥要稠，不用问。

第二章：学生仔的硬币

巷尾小学的虎子，爸妈在外地，跟奶奶过。每天揣两枚硬币来，买个包子当早饭。

有回下雪，他迟到，笼空了。秀嫂从怀里摸出自己留的俩："今儿奶奶没给你钱吧？"虎子低头。秀嫂塞包子里夹了根火腿："算姨请的，别告诉你奶，她面子上挂不住。"

后来虎子上了初中、高中，仍来。老唐说："这娃，吃我们包吃大了。"虎子考上大学那年，拎箱来摊前磕头："唐叔秀姨，我去省城了。"

秀嫂红眼，往他包里塞了一兜茶叶蛋："穷不了就回来，摊在。"

第三章：上班族的急刹车

小孟是写字楼新人，天天掐点，冲到摊前喘："俩包，带走！"

老唐早装好袋递："茶叶蛋今儿免费，你脸色像被老板吸干。"

小孟笑："唐师傅你是我亲人。"有回被裁，她清晨来，不急了，坐凳上喝完一整碗粥。秀嫂坐对面："丢活不丢人，丢魂才丢人。"

她缓了半月，新工定了，回摊第一句："唐叔，还是俩包。"

老唐笑："早装了。"

第四章：秀嫂的病历

去年春，秀嫂查出甲状腺，得手术。摊歇了半月。老主顾慌了，巷口像缺了口气。

老唐一人撑，手忙脚乱。小孟带了同事来帮收碗，虎子（大学放暑假）回来擀皮。秀嫂躺医院还发语音："咸菜少放盐，老唐手重。"

术后秀嫂回来，瘦一圈，但笑依旧。巷口灯又亮，第一笼汽又起。有人拍视频发网上："二十三年早餐摊，治好了我的早八焦虑。"

第五章：二十三年那张牌

今年摊前挂了块木牌，是虎子寄回来的："东风巷第一笼——给所有赶路的人，留口热的。"

老唐六十大寿，街坊凑钱给他换了个新蒸灶。他摸着新铁，对秀嫂说："再干二十年？"

秀嫂白他："干不动就教虎子。"

小孟如今带了团队，仍每周来，说"这儿比会议室有人味"。

尾声

每天四点半，灯先亮。白汽起来，巷子醒了。

有人问老唐为啥不涨价。他指墙："钱涨了，人心别涨。一笼热气，够暖一条巷，就够了。"

——市井里最贵的，不是山珍，是二十年不变的那盏灯，和那句"早啊，趁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