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从容似乎不在了,只因为那人。
她读不懂那人眼中的意味,曾经引以为豪的能力在他面前失去了作用。
那人眼镜片底下的眼神时而坚毅,时而柔情,她不知那是对谁的,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解的,还有自那以后自己胸腔内那颗剧烈跃动而抚不平的心。
她那时只想寻找答案,寻找那个困扰她多日而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的答案。
这个问题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比作业上的题难,况且平常是帮小明解决问题,而如今是替自己打算了。
她会在清晨同学都未到的时候,盯着那个位置发愣,想象着位置主人的模样;她会选择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顺着眼睛的余光努力摸索对方的一举一动;她会因对方的欢喜而开心,也会因对方的忧愁而苦恼;她也想过努力追赶对方奋进的步伐,即使她知道,那对于她而言有些吃力……
这似乎是一种本能,一种见到他后自然存在的本能。
这本能原本是隐藏在体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只是因为这少年解放出来了,甚至很久之后都能让我们见识到这本能的厉害。
可当时的她不明白,为此在床上辗转反侧几天,又反复的向我倾诉。
其实她身边的我们都看得出来的,只是让她要让她自己明白,让自己接受。
就像解不开的丁香结,也终有能解开的一天。在内心反复的纠缠中,青春的思绪在涌动,仿佛随着月光涨潮退潮的大海。
她似乎懂了。
朦朦胧胧,如烟如雨,但她确实感到那份鲜活的喜欢,在跳动,在呼喊。
她想过为心仪的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为心中无处安放的喜欢,找一个倾泻的地方,但到头来却只能选择在远处静静观望,默默地忍下所有的冲动。
于她而言,背后的心酸与担忧是万不可为他所知的。
多少次在内心为他祈祷,希望他一切安好,希望他万事顺遂,希望笑容永远绽放在他的嘴角。
她说,她的少年应该拥有锦绣前程,应该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
而她自己,只要做那万千被太阳照耀的草木之一,便心满意足。
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在旁笑她痴情呢,现在看来是所谓理性的人变多了,所以真挚是被人嘲笑的。
她那时的痴情,如今想来,倒显得珍贵了。
暗恋,是会忍不住的想念。
多少次在梦中,少年望着她的眼睛是那样真挚,像是蓄满的一池春水,又如同冥冥中暗送的秋波。尽管什么也没说,又好像道尽了千言万语,却只有他们彼此知晓。
就让这样的美梦为她持续下去吧,她又怎会有不为此心动的理由呢?
她的心又不是冰块做的,也不是石头雕的,也像寻常人的那一般柔软,又怎会不被面前的他撩拨心弦?
即使那只是海市蜃楼,只是镜花水月,只是黄粱一梦;即使大梦一场后,那个满心满眼都盛满了她的少年,终会随着早晨第一缕阳光灰飞烟灭;及时清醒后,她仍然思念,仍然不舍,可现实与冰冷游荡于空间,每一个角落像是把忧伤填满她的心……
那又如何?
起码在某一个美好的时刻,她的少年是专属于她的,她可以像一个合格的伴侣那样,亲他,爱他,喜欢他,拥有他。
年少的喜欢在心中燃烧,仿佛是想把心中的张扬与放肆烧到她的心之外,向这偌大世界宣读喜欢他的誓言。
她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于新,你想过向他表白吗?”
“你说呢?”
她总这样俏皮的把问题抛给我。只是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已告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