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楼内,柴安将纳妾的原委告诉了范良翰

哥哥,你怎么早不告诉我,

我顺着鸨母那条线,顺藤摸瓜寻到了,诓骗真娘的拐子,逼问出了真娘的身世,便马不停蹄地回来将此事告知于你

站住,盖棺事乃了,妄想翻供世上哪有这等便宜事,你若想再挨一顿板子,尽管去,我决不拦你

可 可她们是怎么知道,我会选上真娘的呀

你个失心疯,当年去洛阳收租,偶遇出来踏青的二娘,当场就走不动道了吧

你当年非二娘不可,人家自然知道你喜欢什么,自然不怕你不上钩

都算到这一步了

懒得同你费口舌,德庆送走

哥哥,陆兄你们要为我出了这口恶气

我没你这么蠢的弟弟

小生不知啊

只比我大半个时辰,叫了多少年的哥,难道哥哥也是白饶的吗

对了,我记得小时候你掉到井里,还是我拼命哭啼,引人来救你的呢!

那是你当时吓尿了裤子,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德庆,拉走

我以后都听你的

起开,起开

再也不会阳奉阴违了

起开

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敢阳奉阴违了

当真

你若再敢心软坏我好事,我真的会把你丢到井里去的

德庆,把廖掌柜叫来

是

对,把人要回来,把画也收回来

纪游去找几个唱戏搭子来

是

人要回来倒是不难,这画估计还得挂会儿

啊~

起开

敢用我的老掌柜,借我的丹青,怎能不付利钱呢
几人联合唱了一出戏,母亲把钱赔了出去,自己抱着一把琴在门口从下午坐到三更半夜,连续几天意识到被骗了,大晚上的坐在外头哭

娘,你怎么哭了呀!,怎么回事啊

大半夜哭什么呀

娘,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了,娘


娘,你别顾着哭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好跟我们说,万事都好商量
娘,你说


嫁妆

嫁妆怎么了?

嫁 嫁妆

我知道了,柜上高价收了一把名琴,娘望眼欲穿地盼了好几日呢,下定的客人还是没影儿,娘您怕不是被骗了吧

可不就是个骗子吗
您花了多少钱


一 一百

什么 ,一张琴而已,至多一二十贯,一百贯,天底下哪有这么傻的人啊!

一百八十贯

一百八十贯,娘,我上次找你讨要簪子,一百八十文你都嫌贵啊,那可是整整一百八十贯哪

是 是那个廖掌柜说有人要出三百贯,那些烂舌头的满嘴又是什么好雅物啊,心头好,价值连城,我一听他们说吧,我就觉得头也晕眼也花,我这嘴都不是我自个儿的,我张口我就敢问价呀!

这卖 卖地的钱开店都使得七七八八,整整一百八十贯,那都是你们的嫁妆啊,那些天杀的,就是捎了一把刀,生生地剜我的肉,我想起来就是一刀

好了好了

我想起来又是一刀

娘,这香啊,花啊咱们是熟门,古董书画却是生路,头年支个虚柜应应景儿,也引来不少,爱去鬼市子的常客,不是说好了不收贵重东西的吗,怎能轻易改变呢,料想那几个人都是同伙,廖掌柜呢!
那琴呢


那个臭廖掌柜,我一通臭骂,我就把他赶走了,过后我还是不解气,我就想找寻把斧子,我就把那个琴,劈了当柴烧,我寻了半天我没有寻到斧子,我就随便找了处,把那琴给丢了

给丢了
还不如想法子劈了


春来,你去那边找找

三娘,说不定早叫人捡走了,要不别找了,回去吧

娘说丢琴的时候,夜市还没散呢,兴许还在呢
这一百八十贯呢,娘攒了多久啊!怎么能就这么不要了


奇怪啊!娘说丢在这儿了,能去哪儿呀
潘楼传来了琴声

听到了吧
三姐姐,没意义的


三娘,不找了
回去之后,三姐姐越想越气,气的在床上睡不着

姓柴的,我决不与你干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