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客栈中歇息了一宿,但因不习惯,楚辞此刻依旧被困意缠绕。
楚辞倚着马车背,双眼半睁半闭,眼皮似有千斤重,不停地上下“交战”,难以支撑。他生怕自己一旦睡去,便会摔个四脚朝天。
然而,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楚辞终究没能抵挡住,缓缓闭上眼睛,背部倚靠在马车上。
马车辘辘前行,没过多久,在拐弯处,楚辞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倾斜了过去。就在这时,上官风行的肩膀凑了过来,楚辞的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上官风行低头凝视着熟睡的楚辞,目光渐渐深邃,仿佛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情愫。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轻触楚辞的脸颊,然而,他的手却在脸颊旁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只是轻笑一声。
上官风行凝视着楚辞安睡的容颜,内心泛起一丝困惑。她那匀称的呼吸,微蹙的眉头,都让他心绪难平。为何自己会对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生出别样的情愫?这念头如同春日里的藤蔓,在他心中悄然滋长,令他既迷茫又困扰。
马车骤然停住,车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喂!你这人怎么回事?躺在这儿干嘛?赶紧走开!”
上官风行听到外面的动静,便开口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车夫恭敬地答道:“回大人,路上有个满身是伤的人,突然躺倒在地上了。”
上官风行眉头一皱,疑惑地说:“躺地上了?菲林!”
“大人有何吩咐。”马车外的菲林应声答道。
上官风行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你去看看那人情况如何。”
菲林走到那人的身旁,蹲下身子,轻声问道:“这位姑娘,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说着,他轻轻摇晃了一下那人。那人似乎有些意识了,半睁着眼睛,虚弱地看着菲林。
菲林又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人嘴唇微动,声音虚弱无比:“我……这位姑娘,可否劳烦你,让你家主人收留我。”
菲林面露难色,但还是回答说:“这……可能不太行。”
那人颤颤巍巍、满脸惊恐地哀求道:“求您了,能否让您家主人先离开这里?不然我这条命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菲林瞧着他那副模样,略微思索片刻,便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去问问吧。”
菲林缓步走到马车旁,对着上官风行恭敬地说:“大人,那人恳求我们带她离开,收留她。她好像有什么紧急之事,还说是有性命之忧呢。”
上官风行听罢,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说道:“哦?性命之忧?”
菲林接着问道:“那我们要不要解决了她,还是收留她,亦或是置之不理呢?”
上官风行沉思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不,我哪个都不选。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着那些能要她性命的人到来。在这儿看上一出好戏,岂不是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