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王府。
侍女小落轻移莲步,来到正在专心绣衣的陈绘身前。她微微欠身,声音清脆:“王妃,殿下来了。”
陈绘闻言,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轻轻放下活计。她抬眸看向小落,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随即吩咐道:“快请他进来。”
“是。”小落应声退下。
陈元澜迈步进了屋,向着陈绘轻声道:“皇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陈绘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是啊,这许久没见,你看起来长大了不少呢。”
陈元澜轻轻一笑,眼眸中带着关切:“皇姐,你一切都还安好吗?峰王如今可好些了?”
陈绘唇角泛起一丝苦笑:“自打王爷赈灾失利被召回京城,便受了惩处,遭了杖责。皇上更是下旨,三日之内不得传唤御医。这几日,王爷寝食难安,唉,好在如今还算勉强过得去。皇上终究顾念着父子情分,未曾褫夺王爷的封号。”
陈元澜听罢此言,沉声道:“此次皇上虽顾念父子之情有所宽宥,但若峰王再有何差池,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易揭过了。”
陈绘轻叹一声,道:“王爷或许会因这桩事而有所改变,只是不知……”
话未说完,陈元澜便骤然打断她:“皇姐,你如今最要紧的是静心养胎,莫要再胡思乱想。峰王可是嫡子出身,难道皇姐觉得他没那个本事?”
陈绘轻启朱唇,道:“我自然是信得过王爷的。皇姐有一事相求,不知您能否代为传个口信给父皇?”
陈绘见陈元澜这般说,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来意。
陈元澜听罢,面露难色,稍作沉吟后,道:“皇姐,实在抱歉,这个忙我恐怕是帮不上。”
陈绘轻声说道:"在这里,皇姐,您就只有我这一个璟林国的亲人了。我想给母妃捎信,但母妃也只是让我自保。皇姐,您到底该怎么办呢?"
陈元澜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皇姐,其实你始终不明白,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没有明白。"
"元澜……"陈绘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哀伤与不解。
陈元澜望着皇姐,语气低沉地说:"我们如今身处异国,孤立无援。要么独自面对,要么寻求他人庇护。可别忘了,我们早已不是璟林国的天之骄子了。作为弃子,在这里遭遇困境,恐怕也不会有人真正把我们放在眼里。"
陈绘凝视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可你别忘了,你是帝后嫡出的皇子,而我不过是个卑微嫔妃的女儿,我们的处境怎能相同?你尚有选择,而我......"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陈元澜听了陈绘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帝后之子?他在心中嗤之以鼻。若母后和父皇真存了这心思,我又怎会仍在此处滞留?怕是早就离去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沉沉地望向陈绘。“皇姐,我仍是那句话,眼下你最该做的便是好好养胎。倘若峰王再起什么祸端,这孩子可是能救你们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一丝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