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日光灯管滋啦作响,林夏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第三次擦拭耳后发烫的月牙疤痕。镜中倒影突然扭曲,棉球被疤痕处裂开的细密牙齿咬住,暗红色血珠顺着镊子滑落。
"青藤中学守则2.0版本启动中..."疤痕发出教导主任的混响声音,林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镜面爬满蛛网状裂痕,七行血字从裂缝中渗出:
1️⃣ 月考成绩垫底者需在次日清晨向生物实验室提供500克新鲜器官
2️⃣ 午夜走廊行走时必须闭眼,听到任何声响不得回应
3️⃣ 捡到他人校牌必须佩戴超过24小时,违者继承原主死状
4️⃣ 听到哭声需在三秒内以更大声哭泣,否则声带将被移除
5️⃣ 值日生负责清理当日血迹,漏擦超过10平方厘米将填补自身血液
6️⃣ 年级前十名可指定替死者承担任意伤害
7️⃣ 守门人每周更换一次躯体,优先选择违反规则者
镜中倒影突然伸手抓住林夏手腕,疤痕处的嘴裂开到耳根:"现在宣布特别条款——新守门人首次处刑需在广播室完成。"
广播喇叭突然爆出尖锐啸叫,天花板渗下黑色黏液。林夏挣扎着后退,撞翻的医药柜里滚出七颗眼球,每颗瞳孔都映出她耳后蠕动的疤痕。
三年二班的教室弥漫着腐肉气息。林夏踹开后门时,四十七双灰白色瞳孔同时转向她。班长陈昊的脖颈180度扭转,腐烂的手指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吱呀呀写下今日课表:
第一节:人体器官称重实践课
第二节:闭目走廊生存训练
第三节:声带保养与更换
"林夏同学,你的校牌。"学习委员递来锈迹斑斑的铁牌,1999届的校徽图案正在渗血。佩戴瞬间,林夏的视网膜分裂成双重画面:左眼看到现实教室,右眼看到2013年的程礼被绑在解剖台上,电锯正缓缓切开他的胸腔。
"第三条规则生效。"全班齐声低吟,他们的耳后疤痕绽开成嘴,吐出带倒刺的舌头舔舐空气。林夏的校牌突然发烫,程礼的惨叫声直接刺入脑髓,她看见自己的左手开始透明化,浮现出程礼当年的电锯伤痕。
生物老师抱着玻璃罐走进教室,罐里漂浮着还在抽搐的心脏。"今日教学重点是器官保鲜,"他的喉结处缝着别人的声带,"请月考最后七名同学到讲台前切割样本。"
倒数第七的女生瘫坐在过道,她的耳朵突然脱落,滚到林夏脚边化作校牌:"救...救..."字迹未干,女生已被拖上解剖台,电锯声混合着新的广播通知:"优等生陈昊获得替死豁免权,请指定替死者。"
天台的铁丝网挂满冰霜,上百枚校牌随风摇晃,每枚都连着血管般的红线。林夏顺着红线来到锅炉房暗室,七个冰柜的冷凝管正滴落蓝黑色液体。
2013年的冰柜里,"林夏"的遗体保存完好,胸牌标注着:"自愿成为程礼替死者,死因:全身器官置换"。当她触碰玻璃罩时,冰柜突然渗出鲜血,地面浮现倒计时:59:59
暗室铁门轰然关闭,排气口喷出淡蓝色气体。林夏的疤痕剧烈抽搐,吐出程礼的声音:"每拯救一个自己,现实世界随机死亡七人。"手机疯狂震动,班级群跳出七条讣告:
张晓雯在楼梯间摔断颈椎(违反规则2)
李浩然在更衣室窒息(违反规则3)
王思雨在音乐教室失声(违反规则4)
......
冰柜里的"林夏"突然睁眼,2013年的记忆汹涌灌入:母亲握着手术刀站在程礼尸体旁,耳后疤痕滴着黑血:"要救他,就需要替换全部..."
消防斧劈开冰柜的瞬间,2013年的"林夏"化作血雾。广播里此起彼伏的惨叫与教室监控画面同步:陈昊将烫红的校牌按在"林夏"替身胸口,现实中的林夏左臂突然碳化。
"规则第八条追加条款,"教导主任的声音混着电波杂音,"守门人需在午夜前完成首次处刑。"
林夏的视网膜浮现实时死亡计数:**43/47**。当她冲进广播室,发现操作台上摆着七把不同年代的手术刀,每把都刻着历任守门人的名字——最新那把正浮现出"林夏"的血字。
耳后疤痕突然撕裂至锁骨,新长出的嘴吐出母亲的声音:"当年我选择让教导主任当替死鬼,现在轮到你了..."
校长室的守门人铜像在斧刃下崩裂,1999年的福尔马林液喷涌而出。浸泡其中的教导主任睁开眼睛,他的身体缝着七任守门人的器官,耳后疤痕被彩色丝线缝成笑脸。
"你母亲定下的第一条规则是..."他的声带泡得肿胀发白,"用至亲之人献祭可以暂停诅咒七年。"
铜像底座弹出发黄信纸,母亲的字迹被蠕动血珠改写:"真正的规则只有一条——新守门人必须比前任更残忍。"
林夏的月牙嘴突然撕裂到耳根,第一条自主规则不受控地涌出:"所有死者复活,但需每日收割一个生者灵魂——"
校园钟声在血月中敲响,走廊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爬行声。那些复活的"死者"正贴着地面蠕动,他们的耳后疤痕绽开成第三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