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布被再度掀起,外面的光透了进来,女孩匆匆的催起一阵清风,逸散了中药的苦涩。她举着手中的残布追着前面消失的衣角,一头顶开拦路的幕布。
然而却在下一秒,她被人横空抱起。
“你这孩子,跑到这里头作甚?害我和你爹一阵好找。”
一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小姑娘先是一慌,对着阿娘求饶似的笑了笑,随后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我是来找人的!”
“哦,是吗,那你找到了吗?”
“嗯嗯!我找到了,就在……就在?”
“咦怎么不见了?刚刚还在这里的……”
眼前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不过女孩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被她的阿娘抱走了,一如既往。
与此同时,煤人蹲在地上,一边吐纳灵气恢复法力,一边数着地上的划痕,宛如黄土高原上的黄土峁,只是上方残留的雨水却不如黄河那般湍急,不过对于下方求生的虫蚁来说,真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而不远处的夫妻二人此刻也即将投身于各自的战场,媒人拨弄着河岸的石子,心中对于这另类西天取药有些不敢苟同。
说实话,媒人到现在为止,虽是走了一路,看了一路,但有些问题还是不能迎刃而解,就比如说妖怪靠什么生存,阐教是不是在逆温层,阐教捕妖队是不是摆设,天庭究竟存不存在,朝廷是不是已经接近灭亡……等等,媒人都很困惑,可惜路上她暂时还没有遇到能帮助她答疑解惑的老师,所以煤人只能私下里自己随便琢磨。
煤人(妖怪究竟吃不吃东西啊,我听说陈塘关妖怪抓小孩吃的传闻,但道听途说没有可信度,我倒是见过土匪坡的小妖怪吃杂菜汤,也见过太乙真人的吃播,所以就目前看来,正所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管是妖是仙,一律以填报肚子优先,那么问题来了,眼下围困城门的妖兵妖将,他们的粮草是什么,被困在锁妖阵中千年的妖魔,他们又怎么吃东西呢?倘若天天被锁在炼狱中,不应该萎靡不振吗,怎么是这副兵强马壮,骁勇善战的模样?)
煤人(还有阐教的位置,建在那么偏僻的雪山之巅,气温居然可以保持恒温,普通人一身棉袄上去只怕都被冻的瑟瑟发抖,是修仙为了屏蔽七情六欲顺带把知觉也一并关了吗,)
煤人(话说捕妖队连一点威胁都没有的土拨鼠都能防患于未然,是怎么做到对龙族来犯视而不见的,这里的消息未免也太闭塞不通了吧……)
只能说世界太大了,陈塘关相较之下简直微不足道。媒人简单的给每个问题下了一个结论。
煤人(总得来说,就是好高骛远的阐教被龙族吃了灯下黑的特性,卡视野,买通考官替考的故事。)
煤人看着被落石溅飞的水珠,低垂的的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下面新开的的水路,此刻它正沿着曲折的小道汇入细小的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