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的鹰羽被风卷上九重天,又连连停留在昆仑雪山之巅,破晓的橙光灼烧出一轮金边,仿佛一朵绽放的金莲。
不远万里的高空,媒人凝神探听周围的动静,随后勾下头对着机长指着方向,等身下的鹰会意,平摊着翅膀划过下方的原野,低空滑翔的他们很快便进入了森林,媒人迅速甩出藤蔓牵住一旁的老树,借着这股拉力,片刻拉扯过后,媒人几位成功着陆。
原本媒人以为妖或许自由过后就会跑之类的,不过当她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他们一个都没有动,包括唯一一只没有被她帮助的鹰,其他的,媒人暂时还不清楚态度,毕竟她捆得挺结实的……
媒人望着面前的狼,猪,鹰,羊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到现在还没有和动物交流的经验,她连飞天猪的意思都听不懂,所以为了防止不必要的误会,媒人希望他们之间能好好说话。
不过还没等媒人开口,狼人就先一步发言了。
“你是谁?”
煤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问题?”×7
此话一出,其他的妖怪也接连出声,媒人瞧着这些妖怪脸上的疑惑,警惕,不紧不慢的说道。
煤人我想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被抓的?
媒人晃着泛着微光的手,等了一会儿,终于有妖敢吐露心声了,在媒人的询问下,她知道了捕妖队抓妖的标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可错杀,不肯放过,面前的妖犯过的事最重的就是偷鸡摸狗,撒谎骗人,还有部分则是无辜躺枪,真是飞来横祸,弄清楚案情后,媒人的心里有了决判,她望着地上长得人高马大的妖怪,又有些犯难。
显然,现在轻飘飘的说一句你们可以走了,显然是不现实的,因为这些家伙能被抓第一次又何尝不会被抓第二次,指不定有人此刻就在它们老巢处设下埋伏就等它们自投罗网呢,而且它们的老巢还在不在貌似也是个问题,都被送上不归路了,房产真的不会被收回吗,难不成还要专门保留做成旅游景点打卡吗?媒人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得到了对方铿锵有力的否认,现在看起来被抓可以和注销户口划上等号了,媒人思索着,先易后难,妖兽的生存问题显然比较严峻,恢复正常的生活显然不行了,不说满世界通缉,就是与人如何共处也是个大难题,媒人转头选了一个简单的,她该怎么走呢?是的,媒人觉得她可以走了,生命各有活法,她没有逆天改命的本事,那就只能顺其自然。
媒人四处打量,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开溜,回过神来却发现在场妖兽不知何时全都汇聚在她的身上了,鉴于罪行不深,不是什么危险分子,煤人便给他们松了绑,而现在感受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妖兽,媒人头皮发麻,她在思索要不要说一下,灰尘不好吃之类的,却见面前体格健壮的妖兽们突然对着她一同屈膝稽首,以为首的狼人说到。
“我等在此谢过大人的救命之恩。”
惯性思维让煤人立刻脑补了下一句,她连忙走到面前去搀扶对方,结果纹丝不动,媒人就这样和对方面对面的听着对方一群妖怪关于庇护的请求。
媒人使劲将他们扶起,想转头看天,良久没有说话,眼下,如果答应了就要负责,而她得负担得起才行,不过媒人可不觉得自己现在有这种能耐……正欲拒绝。
一旁见媒人迟迟没有反应的狼人却是开口便是走投无路,举步维艰,……媒人走了一路,看了一路,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框架,而面前这些妖们的命就像蒸笼上的雾气,风吹即散,然后留下一笼供人享用罢了。
按理说帮人帮到底,媒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终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