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海里的浪潮迭起,风声交替着水声在城墙上回荡。而离着这的不远处,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响彻云霄,而媒人夹杂在其中,心脏上蹿下跳,但却没法和大家共乐,此刻的她低着头,弓着腰,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仙长,头一次后悔为什么接了统计的活,感受着仙人靠近的距离,媒人在心中迅速思量。
煤人(如果暴露,就先混入人群,趁乱跑,如果被抓到了,就先求饶,如果不行,就趁其不备……不过,现在还是先搪塞糊弄看看,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
想着的同时,煤人对着一旁的监工道。
煤人我已经量了多次,就算有点小误差,但基本都是80斤藕粉。
媒人说着的同时,望着地上那道影子,只觉得此刻浑身上下冷热交替,身体里的水上寒下热,漫长的等待,煤体内的小煤块渐渐沉入寒潭,就在她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面前的人总算开了金口。
“嗯,很好,你可以走了,我现在便去禀告仙长。”
听了这话,媒人压下体内又翻江倒海的灵气,掀起的灵潮却在此时如同万马奔腾般朝着小煤块袭来,低头告退时的媒人只觉得自己仿佛要被这浪潮淹没,一如此刻远处得到消息后朝她涌来的声浪。
就像风走后猛然挺立的草丛,人们在池塘中抽出采藕的手,水珠溅了旁人一脸,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欢笑声浪排山倒海,媒人在树下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好极了。她又看了看仙人那边,同样的欢喜,煤人又帮着膳夫拿着碗勺,招呼着大家一起吃最后的饭菜。
许是有些迫在眉睫,仙长现在就要为两人重塑肉身,是的,两人,媒人抱着碗和大家围做在一起看仙长施展神通,看着80斤藕粉一分为二,她也是现在才知道,重塑肉身的有两个人,不过这不重要,眼下的媒人捧着碗喝着米汤,目光先看着地上晶莹剔透的藕粉,又投向了不远处的池塘,那里还有许多的莲藕,要知道这些天来,她还没机会去取呢,也还没机会去尝尝味道……不过,媒人瞄了一眼一旁的仙长,或许之后……
媒人这般想着,而周围人却在此刻都鸦雀无声,目光都聚焦在眼前神奇的一幕,媒人顺着目光看去,只见空中飘荡的两人因为藕粉卖相奇特面露难色,而一旁的仙人还在兴致勃勃的介绍着。
“藕粉拌好了啊。”
太乙来来来来来,你们一人一坨,啊不是,你们一人一份。
闻声望去的媒人看了看地上的类似于甜筒冰淇淋的藕粉,不由得对接下来的发展有些好奇。
只见那位仙人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的背后,晃着手对着红色身影急道。
太乙搞快噻!你魂儿都要散了!
但对此,红色身影是生无可恋的回复道。
哪吒让我散了得了。
听了这话,仙人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撸起了袖子趁两人不备,直接将两人退了进去道。
太乙臭讲究,你花样儿多哟!
看着两人进了,围观的众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连带着不想放的媒人一起围了上来,只见月白色的藕粉随着两人的进入纷纷变幻形色,蓝蓝粉粉,在媒人看来挺像两只史莱姆的。突然会动的藕粉引起了围观群众的阵阵惊呼,只见那藕粉不过一会儿又多了五官,随后从嘴里吐出来一片纸,拿着它疑惑道。
哪吒这啥玩意儿?
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位大爷眯着眼,张口一副龅牙对着粉色藕粉道。
“哎,谢谢啊,就说刚才怎么找不见了。”
媒人在后头看得清楚,那是膏药,掉了沾水的话药性可能会减弱,不过前面的大爷显然不介意,随手又将膏药贴上脑门,动作随意得让面前的粉色藕粉一副目瞪口呆,怀疑人生的模样,直至大爷走远,才回过神来。
一旁跟着围观的媒人吃完了饭,将碗放回去后看了看天,天色已然有了几分暗淡,云雾不知何时已经聚拢,看着过一会儿就要下了,媒人又看着人群,都在那边看深藏不露的雕刻家猪师傅大显身手,媒人看了几眼便不感兴趣的收回了目光,这过程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准备衣服呢,媒人环顾四周,没看到一点踪迹,为此,她在心中不由得有几分迟疑。
煤人(莫非……这是要坦诚相见吗?……这……不太好吧。)
仙人还在远处介绍大师的来历,媒人就已经想收拾行囊马上走人了,老话说都是熟人,有什么好怕的,但她媒人可不是,她要赶紧走,现在不走更待何时,等到仙人为他弟子重塑肉身,然后弟子贵谢百姓时,意外发现她吗,一个仙人她都没多少把握,再来两个,那她不就死到临头了?
正当媒人摸过人群,准备一走了之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召唤,顺着方向看去,是一池荷花,更为确切的说是荷花下的莲藕,媒人不争气的迟疑了。她在内心和自己天人交战。
煤人(就拿一个,就尝尝味道,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想着的同时,媒人摸着身子趁着大家的注意被吸引,在一次整齐的吸气声中,她迅速的潜入了池塘,过程中只发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声响。随后煤人顶着一头荷叶又悄悄浮出水面观察。
却没想到,这个方向正好对着藕粉,媒人下意识钻进水里,但还是看到了……看到了衣物完好无损的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媒人不可思议的望去,之前可没有放这种衣服的,难不成是储物法宝?煤人疑惑不解的目光在看到二人藕粉一样材质的衣服时转为了恍然大悟。
煤人(哦,我就说嘛,那里来的衣服,原来是雕的,话说回来,灵魂也有衣服吗?也许是烧过去的也说不定。)
媒人顶着荷叶无聊的在水里吐泡泡,她的计划是等一会儿天黑,人差不多散了就开始采藕,那样动静不会太大。虽然天色暗的很快,但距离媒人的行动时间还要再等一会儿,这会儿没有八卦解趣的她只能把目光又投向了在场的注意集中中心。
许是等得有一会儿了,人群渐渐的散了,等雕刻完,场上竟然只剩媒人了,煤人看着停在头顶荷叶上的蜻蜓,又看着在面前飘过的鱼儿,吐的气泡不由得小了一些。
那边的场上,塑身完成的蓝色人正对猪兄拱手道谢,水底的媒人看着鱼游来的次数在心里默默倒数。
煤人(身体像果冻怎么动呢?又没有支架。)
煤人(不出一秒,没有支点恐怕就要倒了)
煤人(我来数数,一,倒。)
心里刚结束,一旁便随之灵验。仙长慌忙扶起来,一边解释着情况。而媒人藏在水下,不出所料。
煤人(快点吧,就要下雨了,……?等等现在会不会太快了,水怎么在抖啊?现在没有下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