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时间乱流泄漏了。”领头审判者声音发干,“我们必须……”
“它还活着。”王林盯着金光中权杖的影子低声道。
初代守护者凑近:“不可能。时间乱流能磨灭一切,你那权杖只是凡铁……”
“不是凡铁。”王林打断,“它和我一起吸收过世界之心的力量。”
银发女子突然开口:“它在对抗乱流。”
王林感觉手心发烫,掌心的星光正与金光同频跳动。
“送我回去。”他转身面对审判者们,“现在。”
“时空跳跃需要坐标锚点,现在那边时间是混乱的。”领头审判者犹豫道,“可能把你送到三天前,也可能送到三个月后……”
“那就送到权杖旁边。我和它有感应。”
初代守护者摇头:“太冒险。万一掉进时间漩涡,可能永远困在里面。”
“那就困着。”
王林说得很平静。他重新看向屏幕——一根时间指针掉进溪流,整条河瞬间干涸又洪水滔天。一个年轻精灵被加速生长的藤蔓缠住,正肉眼可见地衰老。
“没时间讨论了。”王林说,“开通道。”
审判者们互相看了看。
领头那个深吸一口气:“好。但我们只能送你到裂缝边缘,剩下的靠你自己。”
“够了。”
初代守护者往王林手里塞了块怀表:“这是时间稳定器,能让你在乱流里保持正常时间流速。但只能用一次,大概十分钟。”
王林握紧怀表:“谢了。”
小七跳到他肩上,尾巴缠住他脖子。
银发女子开口:“带上它吧。灵狐对时间波动敏感,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林点头,走向审判者们开启的星门。
血根喊了一声:“喂!别死了啊!”
王林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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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到实地时,怀表盖子弹开,表盘上发光显示:时间乱流交汇点,坐标未定。
小七突然朝一个方向叫。
岩石后面坐着个人影——是王瑞,但头发全白,脸上多了伤疤。最触目惊心的是胸口,法袍下是一团蠕动的黑暗。
“导师?”王林不敢相信。
王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嘶哑得像破风箱:“快……走……”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光束擦着王林头皮飞过,击中岩石——岩石像被抹掉般消失了。
三个黑袍人从阴影走出,袍上绣着反色的银色时钟图案。
“时间监察者。”领头的声音冰冷,“奉命回收失控遗物,清除不稳定因素。”
王林把王瑞护在身后:“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叛逃者王瑞,私自窃取议会机密。”监察者掌心浮现时钟虚影,“根据《时间管理条例》予以清除。”
时钟虚影开始转动,王林感觉动作变慢。
小七仰头长啸,绿色光晕扩散,粘稠感稍减。
监察者皱眉:“灵狐?资料里没提到这个。”
王林趁机刺出权杖虚影,金色光柱击中对方肩膀——黑袍下皮肤瞬间松弛长出老年斑。
“时间侵蚀?”监察者摸了下伤口,“你怎么会……”
另外两个监察者同时出手。锁链甩来时,王瑞突然扑上来用身体挡住。锁链碰到他胸口的黑暗,发出滋滋声。
“你疯了!”甩锁链的监察者赶紧松手。
王瑞倒在地上喘气:“别碰我……这是时间毒素……会传染……”
监察者领队冷声道:“目标已感染深度时间毒素,清除程序继续。遗物持有者反抗,允许使用时间剥离。”
三人举手,天空中掉落的指针汇聚成巨大时钟,开始逆向旋转。
王林感觉存在感在减弱。
怀表剧烈震动,表壳出现裂痕。
小七的九尾虚影只能延缓时钟转速。
“没用的。”监察者说,“三分钟后,你的存在会被彻底抹去。”
王瑞抓住王林脚踝:“用你体内的世界之心碎片……共鸣……”
王林闭眼感应心脏位置的碎片。光流注入权杖虚影的瞬间,裂缝中的权杖金光大盛,击碎空中时钟。
监察者们后退。
权杖从裂缝挤出,杖身已如透明水晶,流淌星河光点。它飞入王林掌心,触感冰凉熟悉。
“时间权杖……第二阶段觉醒……”监察者领头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王林没追,低头看王瑞——黑暗已扩散到脖子。
“有办法吗?”他问权杖。
权杖震动,金光落在黑暗上,蠕动只变慢未消退。
“只能延缓……”王瑞苦笑,“时间毒素中了就没救。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发现我偷了资料……”
他从怀里掏出记忆水晶塞给王林:“议会收集碎片不是为了拯救世界……是为了打开某个地方……”
水晶闪过画面:黑袍人围着祭坛,三块碎片的力量正被注入一扇黑门。
“他们在召唤什么?”
王瑞咳出黑血:“偷听到关键词……‘虚无之主’……”
权杖突然剧烈震动,挣脱王林的手,在空中撕开一道金光口子——
口子那边是精灵之森边缘的自由联盟营地。血根、星萤他们正在组织撤离,而营地外围,一支议会军队正在逼近。
监察者领头站在军前喊话:“……交出王林及时间遗物。否则自由联盟将被列为非法组织,予以剿灭……”
怀表在王林口袋裂成两半。
十分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