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主场优势

纯白地面上的金色纹路像活过来一样，顺着王林的脚踝向上蔓延。他感觉浑身发热，好像每个细胞都在沸腾。

对面的审判者们齐刷刷后退半步。虽然他们脸上还是那副死人表情，但动作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不可能。”领头的审判者声音有点变调，“时空中枢怎么会认主？”

王林没回答。他正忙着消化脑子里涌进来的海量信息。这地方就像个超级控制台，每个光屏对应一个宇宙，每道金线都是一条时间流。他现在就站在所有宇宙的调度中心。

初代守护者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子，你运气真好。这地方我当年想闯都没闯进来。”

银发女子握紧剑柄：“现在怎么办？杀出去？”

王林摇头。他抬起左手，随意点了下最近的光屏。屏幕里正在上演星际战争，两支舰队打得不可开交。

“停。”王林轻声说。

战争瞬间定格。战舰停在半空，炮弹凝在原地，连爆炸的火光都静止了。

整个时空中枢一片死寂。

审判者们集体僵住。领头的那个喉结滚动：“你……你怎么能干预下级宇宙的运行？”

王林转过脸，目光扫过那些一模一样的灰袍人。“现在愿意好好说话了？”

他打了个响指。一百多个审判者突然东倒西歪，好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等他们重新站好，脸上的冷漠面具终于碎了。

“你到底想怎样？”领头审判者咬牙问道。

王林不紧不慢地走到圆坛中央。金色纹路在他脚下汇聚成复杂的图腾。“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为什么非要阻止宇宙融合？”

审判者们互相看了看。最后那个领头的开口：“融合会导致现有秩序崩溃。无数文明会毁灭。”

“放屁。”初代守护者直接骂出声，“融合是进化，不是毁灭。你们就是舍不得手里的权力。”

王林抬手制止初代。他点开另一个光屏，展示出一个正在融合的宇宙。两个星系缓慢交融，新生的恒星发出耀眼的光芒。

“看见了吗？那些文明没有毁灭，他们在融合中获得了新生。”

领头的审判者沉默片刻：“但有些文明确实消失了。”

“然后诞生了更高级的文明。”王林关闭光屏，“你们凭什么替所有文明做决定？”

就在这时，观察者037突然惨叫一声。他抱着头跪倒在地，眼睛里数据流疯狂闪动。

“他在被强制格式化！”初代喊道，“审判庭要清除他这个失败品！”

王林皱眉。他伸手对准037，金色纹路立刻缠了上去。037的惨叫变成了闷哼，眼睛里的数据流渐渐慢下来。

“在我的地盘，我说了算。”王林看向其他审判者，“还有谁被远程控制了？”

话音刚落，又有十几个审判者抱住头。王林如法炮制，金色纹路像蜘蛛网一样缠住他们。

领头的审判者脸色难看：“你这样做是在与整个审判庭为敌。”

王林笑了：“难道之前不是？”

他走到领头审判者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能清楚看见对方瞳孔中的倒影。

“给你们两个选择。”王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审判者们心上，“要么留下来帮我，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们扔进时间乱流。”

血根在后面嘀咕：“这选择有区别吗？”

星萤小声解释：“前者是打工，后者是送死。”

审判者们显然听懂了。他们交头接耳，那些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气息。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领头审判者说。

王林点头：“可以。给你们三分钟。”

他转身走回同伴身边，权杖在地面轻轻一顿。一道金色屏障升起，把审判者们隔绝在外。

“真能相信他们？”银发女子问。

初代守护者撇嘴：“信不信都得用。这时空中枢太大，光靠我们几个管不过来。”

王林揉了揉太阳穴。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同时监控无数个宇宙实在太耗神。

小七跳上他肩膀，用毛茸茸的脸蹭他的脸颊。一股清凉的气息流入脑海，疲惫感顿时减轻不少。

“谢了伙计。”王林挠挠小七的下巴。

三分钟很快到了。屏障落下，审判者们似乎达成了共识。

领头那个上前一步：“我们可以合作。但有个条件。”

王林挑眉：“说。”

“审判庭不止我们这些人。还有更高级的存在，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初代脸色微变：“他说的是长老会。那些老怪物每个都活了几百亿年。”

王林沉默片刻。他抬起权杖，本源结晶发出柔和的光芒。

“那就让他们来。”他声音很平静，“正好我也想问问，凭什么由他们决定所有宇宙的命运。”

话音未落，整个时空中枢突然剧烈震动。纯白墙壁上裂开一道缝隙，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

“就凭这个。”

黑暗中亮起无数双眼睛。每双眼睛都有星球那么大，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初代守护者猛地抓住王林的手臂：“快关掉通道！”

但已经晚了。最前面的那双眼睛突然逼近，瞳孔中倒映出王林苍白的脸。

权杖开始发烫，本源结晶第一次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