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围巾...”
冷静下来一些后的李河民看着你脖子上的围巾有些眼熟。
“哦,这个啊,是鹤来的,刚出去买东西,他怕我冷,给我套上的。”你坦诚道。
“这样啊...”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回去,语气有些酸酸的。
“那现在也回来了,姐姐就物归原主吧。我今天也戴了围巾,姐姐戴河民的好不好?”
“我戴了你的,那你戴什么?”
“这姐姐不用担心,我等会儿打个车一下就回宿舍了。”
“那好吧。”你坦然接受,看着对方从你脖子上取下李鹤来的围巾,又换成他的。
“那这个我就还给鹤来哥了。”
“等等。”你攥着围巾的另一头,“等我清洗了一下之后再还给他吧。”
李河民微微皱眉:“不用这么麻烦,姐姐只是戴了一会儿,不会多脏的。”
让你之后还不就给你们两个创造了继续相处的机会了吗?
“不。”你轻轻摇头,在李河民要从你手中抽走围巾时紧紧拽住。
李河民:“……”
少年跟你无声凝望,看着你面色柔和还略带一点微笑,可眸中神色坚定无比。
“......”
“好吧。”
绷紧的身体和面容在此刻败下阵来。
你有些意外地看看着对方:“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多对峙会儿呢。”
少年幽怨地瞅了你一眼,声音低轻:“我答应过要听姐姐的话。”
“……”
一时间,你分不清是对少年的成长感到欣慰,还是对他底线退让的表现感到心疼。情绪交织在一起,你整颗心酸酸涨涨的,朝他勾了勾手。
对方因此向你倾身,你攀着他的肩,踮起脚,轻轻吻在他的侧脸上。
而余光不可避免地重新探进练习室内,除了极少数的人在专注自己,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在关注你与李河民。
就这一个亲吻动作,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Tata似没见过这种场面,难为情,垂下头回避;卡修惊愕之后收回目光,李鹤来眸色深沉,拉平唇线不语。至于李松河...又缘分地对视上。
目光依旧平静,紧接着转移视线,继续练舞。
你细致打量了一眼,跳舞很忌讳“点到为止”,一个好的舞者手伸出去的动作须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感,手臂肌肉要维持张力投射出去,让能量贯穿全身。
可此时,他看起来专心致志很有信念感,可比起之前的表现,动作到了终点却无延伸、路径短促、发散发松,缺乏控制力。
心底嗤笑一声,你听到李河民又在你耳边絮语。
“姐姐,这还是你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亲我。”
“没有啊,之前在饭店外不也亲过你一回。”
“不一样。”李河民笑得满面春风,心中像含了一块巧克力那样甜。“感受不一样,每次被姐姐亲吻的感受都不一样。”
说着,少年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姐姐,既然你率先打破了不能在公共场合太过亲昵的规则,那意味着我今后是不是亲你......”
旖旎的心思从穿透眼眸飘向了你的唇畔。
“不可以。”你冷酷地拒绝了他,解释道,“刚刚是看你乖给的奖励,我也不是头脑发热就亲你,那个动作监控拍下来可以解释为跟你说悄悄话,亲嘴可解释不清楚。”
“好吧...”小狗耷拉下头,瓮声瓮气,“不过我和姐姐的相处也没有很避讳,监控拍摄画面绝对会把我们显示得很暧昧的。”
“说的也是。”你不禁深思起来,你又是摸他头戳他脸的,他还堂而皇之地拉起你的手就亲,在外人眼里早就超过异性相处的界限了,经纪人怎么还不来批评教育你?换以前,你跟男的说句话都不得了。
不管你啦?应该是事情多顾不上你了,正好,给你偷奸耍滑的机会。
但说是偷懒——
“不早了,我回去继续练习去了。”你跟李河民道别。
“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吃蛋糕吗?”李河民拉着你的手舍不得放你走。
“不吃了,我今天糖分超标了,得赶紧消耗去。”
“那好吧。”耷拉着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你。
怎么可爱成这样?
你忍不住又凑近他,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等过几天,晚上人走得差不多了。”
“你,送我回家。”
落在男人耳朵里极具暗示性的轻软语气,令他瞬间睁大眼,随后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姐姐!我终于可——!”
被你用手堵住传递高涨情绪的嘴。
“别说。”你笑着,脸撇向别处,没太好意思看他。
“别在这里说...”
少年愣了愣,喉间传出低笑。你手心感受到一阵湿热水汽,是他抑制不住喜悦,胸腔颤动,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你掌心处。
“好了我走@!%^&*!”
几个字被你念快得像是故意不让人听清似的,最后朝室内瞟去一眼,起飞似地开跑。
但是你仓皇离去的身影并没有直奔练习室,而是拐了几个角,踏入卫生间。
悄步至门口,你看见李翰飞立于洗手台前,放着水,却并没有洗手的动作。躬身手撑在台面一动不动,背对着,你只能通过镜子来观察他的面色,却因垂下的头发在镜中遮住了他的表情,只留下一片晦暗的沉默。
这地方本不大,却因他的静止,而显得空旷起来,水流不止的声音更是填满了这片地方无声的孤寂。
“翰飞...”
听到你叫他的声音,男人脸上一瞬间松动,直起腰,转过身,面向你。周身刚那孤寂的气息眨眼间消散,如同错觉从未出现过,一如既往冲你笑得和颜悦色。
“是姐姐啊,我记得你不是跟河民...”说到此处卡住,然后兀自笑了一下,岔开话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你点点头,小心凝重地端详他神态:“我想说并不是。”
“并不是?...什么?”对方没太理解你意思。
你眸色认真依旧凝视着他:“我来男练的练习室,并不止是看河民;买蛋糕,也不止是买给河民;喜欢的东西......”
也并不止有李河民。
在话落之后,你明显看到对方瞳孔猛烈地收缩,随后,无数凌乱的思绪如惊鸟般在他眼底飞掠、冲撞,几乎要冲破那层竭力维持的平静。薄唇微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那是一个人在急速思考时,试图从一片混沌中抓住唯一答案的神情。
“姐姐,你是在明牌吗...?”
你慎重地问出声。
你垂下眸,此刻需要极快地做出回应。沉默的时间越久越是加强了这句话的印证。你要做的是把他们的心吊起,而不是落在实处。
可才刚一张口,对方却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姐姐不用回答。”
当他没自信也好,他不想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但是,我有我的优势。”他深藏不露,有耐心,最不怕等。
“我不会叫姐姐为难。”他浅浅勾唇,清风霁月般平和的气质。
“我是姐姐值得信赖,可以依靠的男人,这一点,绝不会变。”他郑重地承诺。
“翰飞......”你神情复杂,忍不住喃喃。
“不早了”他笑着,轻柔摸了摸你脸,带着一种不舍又果决的姿态快速收了回去。
“我还有些事,今天就不陪姐姐聊天了,下次再找机会畅聊吧。”
“嗯...”你点点头,与他在走廊拐角处分别。
看着他的背影,你手不禁抚上刚刚被他抚过的右脸,那里似还停留着指尖触碰肌肤的温热触感。
“要有过渡。”
你垂头低声一句,似自言自语。
-
“她今天看了我三次。”
回去的途中,本是一路无言,李松河却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
李翰飞停下脚步,那个“她”,他自然指的是谁。
“所以呢?你想说明什么?”他的神情在夜色中晦暗不明,黑色的眼仁与天色融为一体。
李松河面向他,深呼吸一口气,确认道:
“说明她心里有我。”
“……”
“……”
空气有些凝滞。
李松河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却也不指望单凭这一句话就能令人信服。无论对方是嗤之以鼻还是出言反驳,他早已备好了佐证,例如什么“亲他的时候故意挑衅看他”,“走之前还看他对他念念不舍”之类的话术印证上述那句话的论断。
但对方却没给他这机会,出乎意料的,依旧只是平静幽深地盯着他。
“那真是恭喜你啊。”
声音和眼神都没有半分温度。
这次轮到李松河沉默了。
目送着李翰飞走远的背影,依旧愣在原地。
抽什么风,还不如嘲讽。
谁惹他了,真是的......
——
要继续搞我的8/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