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河:“哭过?”
你倒是没料到他们开口是这样一句话。
还以为会因你与李翰飞的私奔而大发雷霆呢。
但、他们并没有立场对你生气吧?
在他们软下来的态度和自我信心重塑中,你渐渐挺直了腰板。
“是不是翰飞哥欺负你了!”李鹤来两条眉毛一竖,要上前找李翰飞质问。
你急忙跳出来澄清:“没有!是我自己心情不好才哭的,跟翰飞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沉默了。
深沉的目光不断在你与李翰飞二人脸上流转。
你被盯得内心发毛,再一次躲到李翰飞背后去。
“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不要吓到姐姐。”
李翰飞平稳的声线传进两人耳朵。不容忽视,李鹤来跟李松河只能从窥得见你头顶的景致里,看向那张平和却每一处都透露出挑衅气息的面孔。
“那,就出去说吧。”李松河沉声出了门,与你擦肩而过,在走廊的尽头等候着。
李鹤来紧跟着过去。
“翰飞,会不会有事啊?”人走远了,你惴惴不安地问面前男人,还是不想大家之间发生不愉快。
“没事的。”李翰飞摸了摸你头安抚道,“弟弟们不是小气的人,我哄两句就好了。”
“这样吗?那好吧,你小心一点。若他们真的敢对你不敬或欺负你...”你眉眼间一改之前的怯弱,坚定和凛冽起来,声音也随之冷硬,“我不会一直忍让他们的。”
那个高冷酷飒的女子好像又回来了。
李翰飞忍不住笑起来,到底哪一面才是最真实的你?
“好了,不用担心我,我毕竟是哥哥,这次弟弟们没和你一起吃成饭不开心,我下次带上他们就好了。”
“嗯。”李翰飞的声音总是带着安定心神的作用,你相信他,便放了他离开。
然而等人一走,你进到男人们见不到你身影练的习室内,身子一下就垮了下来。
瘫坐在地上,好像刚打了一场仗那么辛苦。
“有没有某一刻,后悔认识他们?”
niks坐你身边来调侃。
你双眼无神,揉着自己的头发,内心死寂。
“人生若只如初见。”
niks笑了笑,没有再问。
“刚刚河民跟弦俊他们几个来找过你。”
vesper对你说,你看过去,“是找我来吃饭吗?”
“嗯,见你不在,本来想走,却发现李鹤来跟松河在这里守着。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他们这三个哥偷溜一起去找你,最后却被李翰飞单独拐跑了。”
“被吴弦俊好一阵嘲笑,说他俩也不行之类的话,所以你才会看到李松河他们这么生气的模样。”
“唉,这小子。”你头疼叹气。天天拱火看乐子,也是该找个时间好好管教一下了,省的把这朋友圈搞得更乌烟瘴气。
“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把脸,等下我们有课。”siren提醒你。
你点了下头,打起了一些精神。
-
“真是小瞧了哥啊,一直隐忍不发,让人以为你不喜争抢,等到所有人掉以轻心卸下防备的时候,就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真是够心机啊。”
走廊上,李松河边走边挖苦。
提起这个,李鹤来就来气:“还之前在群里骂我心机让我被围剿,哪有哥的手段高明啊!哈...真是冤出一条命案来...!”
李翰飞面色照常,轻声道,“我只是遵从姐姐的旨意,她并不想见你们两个哦。”
“胡说!”李鹤辩驳,“我又不是松河哥,我什么时候招姐姐嫌过,她怎么可能不愿见我!”
李松河当即扭过头去,无语的神色里还掺杂一丝藴怒。反驳就反驳,拉踩做什么!
只是他现在没空计较这些,有气也是朝着偷跑的男人身上发。
“这次吃饭,和姐姐关系又亲近了不少吧?”
李松河当然注意到,你躲到这个男人身后,十足依赖放心的样子。当然还有被拉手的那一秒,以往你们可没有这么亲密的动作,并且你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与排斥。
“还行,姐姐现在正心理脆弱着,我不过是多给了她一些关怀与问候。”
“呵。”李松河一声嗤笑。
冠冕堂皇。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在别人心中有裂缝的时候,伪装得温柔体贴,企图细水流长、润物细无声地走进对方内心?真天真,一旦再次跟李河民甜甜蜜蜜起来,就你那点微不足惜的温暖,别人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中担心的事,李翰飞的拳头不由微微攥紧,不过很快抿紧的唇又轻轻勾起来,“你怎么知道就没用?除开河民,我不信你们看不出姐姐对我与你对你们的不同,让她信任、愿意仰仗、依靠的人,是我,不是你们。自然我也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牵手、拥抱,越加亲近,可不是你们嘴上空谈就能实现,而是付出实际行动...”
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和话中的弦外之音都被李松河敏锐的捕捉到,他眉头一皱,声音沾染上一些危险,“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慌,甚至着急。
“松河可以猜猜。”李翰飞直直地与李松河对视,“猜猜我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不仅让姐姐心中毫无芥蒂,反而还更加依赖我?”
“你——!”
李松河手背忽地青筋暴起,一把揪住李翰飞的领口。
这正是他得不到的。
无论是爱,还是生理上的依赖,这些都不属于他。他能做的,只有一次一次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制造连接。
如果无法最爱他,就让你最无法忘记他。
可他又很快意识到这种方法不对,长此以往只会把你越推越远,所以他才停下来,找寻新的切入点。可在他费尽心思想攻破你心房的时候,却有人那么轻松,三言两语就哄骗得你信任、维护、区别于他不反感不排斥,心安理得接受的肌肤之亲,他怎么能甘心!
况且,李翰飞越是不说明和你进行到哪一步,他的内心就越忍不住深想,想到浑身气血翻涌,焦急恐慌的发抖。
李鹤来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形式,望了望周围。见没人经过,止住了劝和的想法。
目前,他对李翰飞的怨念程度不比李松河小。
看着两人已到理智崩溃的边缘,异样的快感过去后,李翰飞决定还是不再继续刺激他们。
“好了,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禽兽,姐姐一直在哭,我不可能对她做些什么,至于你们说的装温柔装体贴...”这一点,李翰飞觉得有必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拜托,我们认识多久了,我一直以来如何关照的你们,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够清楚么?真是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啊...”李翰飞觉得自己命苦,把李松河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拽了下来。
“特别是你,松河,我们认识六年了,你可真是让我感到寒心啊,我对你从来没什么秘密,可你跟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却只字不对我提。”
李翰飞眼神失望,李松河沉默地低着头,略有心虚。但更多的还是眉宇间维持着最后一股硬气地表露不满之色。
李翰飞扫了两人一眼,认真道:“真正的敌人另有其人,可别还没把别人拉下来,自己内部就因为矛盾争斗而元气大伤了。”
“……”两人静静聆听着,没有出声。
李翰飞对他们的态度满意了不少,呼出口气,最终回到平常温和无害的姿态。
“好了,回练习室吧。”
-
翌日。
你又起晚了。
又是熟悉的流程,随便抓到哪件衣服穿哪件,火急火燎收拾,赶地铁,去公司。
然而在楼下却碰到了JayJay。
他走在你后面,轻声喊了声怒那。
你一惊,扭过头去,看到了他笑得弯起来的眼睛。
想起视频里对JayJay发的癫最多,你也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心理准备,第一反应便是要跑。
似提前预知了你的行为,他忽然伸出手要拉你。
你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一边快走几步,一边面色惶恐回头张望他。
“怒那...”
见你人快跑起来了,JayJay加快了脚步。
“怒那,我是JayJay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在后边这样喊道。你见此跑得更快了。
没有预想中他会着急不高兴,反而追逐你的脚步还更欢快起来了!似乎很享受你逃我追,插翅难飞的戏码...
你急地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现在欢笑的样子反而比起他生气更要让你恐惧不理解。
过了闸机,电梯都不等,直接走快速通道。
“姐姐,别跑了。”
“姐姐,真别跑了,你跑不过我的,别把自己摔着了。”
他一边喘气,一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脚步跨在阶梯上的声音无比清晰,并且越来越近。
“等等我啊姐姐,我们好几天没见了,你不想看见我吗?真的一点都不想吗?”
他的声音就出现在你背后,本可以直接捉住你。却突然袖手旁观,只是看你又拉开他一些距离后,跨开步子再次追上。一直离你一两步的阶梯距离紧跟你,絮絮叨叨地一直说话,却怎么都不伸手阻拦你的逃跑。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觉得好玩儿吗?把你当猴子一样耍?
无论如何,他整个人从未像现在这样让你感到无法理解,并且惊悚。
“姐姐累了吗?喘气声音好大。”
“不跑了好不好?转过头来看看JayJay...”
“JayJay又不是什么冤魂野鬼,应该没有长一张会让姐姐不敢看的脸啊,姐姐不是还夸过我好看吗?为什么不转过来...”
“姐姐真的要这样狠心吗?要做让我伤心的事吗...姐姐...”
他妈的,真的要吓死了啊!!
昏暗的楼道内,JayJay声音有着不合时宜的明媚,你心慌颤抖,一刻也不敢犹豫,立马继续爬着梯子朝楼上冲。
他便也继续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