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凶了,把他们吓到了......”
李松河声音弱弱的,双眸睁圆,透露的神色有些无辜。
你从那几个仓皇逃窜的背影上收回视线,扭过头,没忍住冷笑一声。
“嘿,你这人还挺有意思呢,自顾不暇还有闲心管别人?这么为他人着想,善良温柔,怎么不见你同等对待我呢?哦?想来是我跟你认识的时间比不得他们,情意也自然比不得他们深么?”
“不、不是这样的...!”李松河着急忙慌地解释,“友情和爱情是一样的,没先来后到之分。”
“哟!那照你这么说我在你心中还挺重要的嘛!”你浮夸道。视线下瞟,盯了一眼李松河心脏的地方,随后语气照样刻薄,“所以你现在这种态度想表明什么?淡了?师生之情呢?”
“我......”
李松河再一次窘迫地说不出话来。因“师生之情”这四个字,想到了无意识走到你练习室,与你单独相处的片刻。
本意是为了关怀你,却没想到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甚至造成了伤害。他无法阻止哥哥弟弟们对你的爱慕亲近,也管控不了对你的倾心,唯一能做到的事,体会想靠近却又必须止步,饱受思念之苦。看你越发对他的在意,无法回应,一瞬间的惊喜温暖后马上被不好记忆替换,自责歉疚席卷全身。种种情绪交织针扎般折磨,以此对他日日夜夜的惩罚。
你看着李松河偏过的头,纠结与痛苦在他眼眸里闪烁,叹了口气,收敛起身上锋芒。
“李松河,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好好回答我。”
你放软的声音让李松河重新看向你,紧抿的唇线下撇,眼角耷拉,神色破碎,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
“李松河,你觉得我是一个很脆弱的人吗?”
“...不。”
“不,我是。”你说者反话,“你明明知道我很多时候在故作坚强,居然还能这样觉得,是因为我现在大发雷霆的样子让你感到很凌厉,很富有攻击性,浑身带刺不会受伤?”
内心感受被洞悉,男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没说来,他的确被你现如今的表象骗了过去。但不能说被骗,是他自己思考过于浅显。
“但让我脆弱的不可能是受到的惩罚,旁人对我的评头论足,对我的言论举止限制束缚。”你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对他说。“真正让我脆弱无力的,是我在乎的人对我刻意的疏远,不让我走进他的内心,无法理解分担他的伤心难处,对我的爱答不理,对我的铁石心肠。”
“你说我故作坚强?要学会依靠,可你又为什么要强撑,你要一直这样自责下去吗?又没有人怪你。”
“你...你都知道了?”李松河问你,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惊恐。
“我知道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躲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一遍遍问你无非是想让你正视这个问题,让你跟我一起解决。但给了你一次次机会,反倒让我热脸贴冷屁股上了。李松河,我像是那种没自尊心的人吗?”你歪头凑近他。
“每天训练又苦又累,哪有那么多闲功夫陪你闹小情绪啊,你体谅体谅我好不好?西八日子本来就难过!真的很不想聊这些沉重的话题...”
“对不起......”李松河看着你嫌无语翻起的白眼,畏畏缩缩满脸歉疚。
低眉顺目,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
你心中的怒气消散了许多,问他:“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你之后还要继续躲我吗?”
“我怕我的接近会再次伤害到你。”
“……”你粗了蹙眉,跟他解释:“我是受到了一些惩罚不错,但,那是我自己的过激行为导致的。”
“可也是由我而起的!”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导火索还是李鹤来和吴弦俊呢,你要这么过意不去,那你把他两个也捉来按头给我道歉。”
“……”
“怎么?又不说话了,心疼他们?这时候又要用于承担责任了,保护弟弟们,那我呢?谁给我一个解释,你就是个矛盾体李松河,老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把自己搞得很痛苦。”
“我费尽力气换来的人身自由,你还不领情,那我要你的道歉有何用?这就不是什么大事好吗?有什么迈步过去的槛啊,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个人这么矫情,能不能别这么别扭,赶紧回到以前的状态啊,整得烦人兮兮的,你其实不是李松河吧,你被鬼上身了!”
说到后面,全是对人物的吐槽,李松河默默听着,今天刺耳的话听了太多,有些麻木。
“给我一个准信,还能不能愉快相处?”
Daniel和niks火急火燎地追上来,却又距离你们数步前停下不敢再靠近。
你通身怒气,一手压着李松河的胸口,一手撑在他肩侧的墙壁上,看起来的单薄身躯此刻却散发出强烈压迫感,将高大的男人困囿方寸之间。咬肌绷紧,仰头瞪视,将对方惶然的面孔烙进瞳孔。
“为什么躲我?”
你压低的声音吐出来,气息喷洒在对方的喉结间。李松河被抵着后脑,无法逃脱,咽了下口水,轻颤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块阴影。
“我...我没躲你......”
“呵。”你忽地冷笑,眼睛眯起来的那刻,更甚的锋利从中穿射了出来。
“有意思么我问你?”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松河垂下眸不再看你,慢慢缓解震惊的心情。
你看着他耳根上的血色,任他表现得再淡定,内心嗤笑不已。
“李松河,你也算个男人?”
你带刺地言语果然令他再次抬眸看你,眼中惊愕,似没想到你话语这么直接伤人。
“就这么不敢面对?”
“你到底在躲什么?到底又害怕这什么?怎么,我是瘟神,我会给人带来不幸,所以见到我就要跑?还是说我是豺狼虎豹,我会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当自己是哪块唐僧肉,让人稀罕得不得了?”
“又亦或者说,我哪个无心的眼神,随口的玩笑,触到了我们李松河先生高·贵的神经!以至于我们尊·敬·敏·感·的李松河先生避我如蛇蝎,真该好好请教一番,向你郑重赔不是对不对?!”
你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话,眼见着他越皱越深的眉,好几次都想出言打断你,却又硬生生憋下去,等你说完。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又低下了头。
“那你是哪样想?”
“我......”
李松河想不好,你扎心的话语还萦绕在耳畔,阴阳起人的方式一套一套的,也怪不得Daniel有时跟你聊着聊着就急眼跳脚。当初没觉得过分原是未切身体会,还觉得你和Daniel互怼的场景有趣好笑。
“我、我只是......”他嗫嚅着,犹豫不决。
“我什么我!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你突然一声暴喝出来,声音巨大,吼得李松河瞬间抬头,神情上是被你吓到的懵圈。
“就当时——”
拐角处突然出现几抹身影,本有说有笑聊着天,却突然被一声巨大的怒吼震慑住,惊地纷纷噤声驻足。
就见他们熟悉无比,一贯以帅气逼人面貌示人的伙伴兼兄长,此刻正以无比弱气低位的姿态被一女生压在墙上紧贴着,若不是你愤怒的表情太明显,姿态太过盛气凌人,他们几乎会认为你和李松河在依偎拥抱。
正是愕然疑惑之际,你察觉到了他们的出现,当即扭过了头,黑沉的眸子朝四个人直直瞪过去。
“看什么看!滚!”
haruta、卡修、tata、kachin身受无妄之灾,被你凶地立马把腿就跑,一刻都不敢逗留。